许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这个自己一直尊敬深爱的母亲放弃,燕含婉扑通一声便是跪倒在了沈元彤的跟前,眼眸里泪光盈盈,之前早已通红的眼眶此刻更是泛着一阵更为令人震惊的猩红。
“母亲,您当真不管女儿的死活?当初您可是一直支持女儿明里暗里打压……”
燕含婉哽咽着诉说,还没说完却被沈元彤大手一挥便摔倒在了地上。
沈元彤的这一举动,惊到了身旁的沈菱和燕萧。
而她,此刻凤眸之中已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求哀家也没用,你还是在燕珂醒来之前自请去为先帝守陵三年,暂避风头!”
“母亲!”燕含婉惊呼出生:“女儿不要去守陵,那偏远寒凉之地,女儿怎么可以……”
“母亲,但愿以后你不会后悔今日所为!”燕萧眸色深沉,对母亲的失望值此刻已经到了最高点,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
沈元彤听的不耐烦了,忙派人打发了燕含婉出去,燕萧气不过沈元彤如此绝情,还叫女儿为她的作为背锅,也在燕含婉前脚刚走,后脚他便拂袖而去。
今日这一幕叫沈菱看的胆战心惊,皇家母女恩情也不过如此,更何况自己只是个母家侄女!
“唉!你是怎么捏的?想要疼死哀家?”
因着沈菱分神,手上力度掌控不好竟捏疼了沈元彤,而她老人家又在烦心刚才子女的事,这下子看沈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母后恕罪,儿臣一时疏忽叫母后吃痛了!”
沈元彤眸子一眯,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的愤怒和烦闷:“算了,你先下去吧,哀家想一个人静静!”
“是,儿臣告退!”
沈菱和侍女走在回宫的路上,侍女见自家娘娘居然还能挂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喋喋不休的在为她打抱不平。
沈菱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傻丫头:“你可是在非议太后,小心隔墙有耳!”
“可是娘娘你也……”
“我知道,我本来也没把全部希望放在姑母身上!”
进宫是父亲和姑母一手安排的没错,可到底也是自己的愿望。姑母为了母家荣耀和自己的权利可以放弃任何人,今日种种,沈菱算是明白了姑母如何能从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贵人一步步爬上现在这般地位!
可自己……和她不一样!
“待会儿吩咐御膳房熬些解火的羹汤给皇上送去!”
“是!”
给燕珂服下生息丸的第二日,燕珂便悠悠转醒,夏婵一直蹲守在燕珂的床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见主子醒了,夏婵都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扰了燕珂安宁,那张脸已经担忧的快要皱巴得拧在一起了,一双大眼睛含着泪,轻唤道:“公主!”
没有想象之中的疼痛,燕珂虽是躺在床上,却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恍若脱胎换骨一般。
掀开被子就要起来,夏婵被燕珂这大胆的举动吓到,忙将燕珂又按回了床上。
“公主!你怎的这般不爱惜自己!”
燕珂失笑,张口道:“我已经没事了,你看!”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所说一样,燕珂还不停地摇晃着脑袋和手臂,那样子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可夏婵还是将信将疑。
“她现在可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好着!”
屋外传来一道清冷平静的男声,燕珂不看都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