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州艰难地握着缰绳,马驹的转动使他一瞬之间便产生了强烈的眩晕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叫他身体一软,手中力道不由减半。
眼见着唐州就要放开缰绳,被马甩飞之际。燕珂脑中忽然闪现一个人影,那人影却快速闪过。毫无征兆地,燕珂缰绳一挥,马儿吃痛便飞快地奔向唐州,所幸及时,唐州飞落燕珂马上,避免了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燕珂勒马,问道:“没事吧?”
唐州摇头,他忽然觉得好尴尬,明明是自己要去保护她的,到头来却叫她来保护她,自己真的好弱。
燕珂下马,唐寄松便慌慌张张地围了过来。刚刚的情况确实惊险,所幸燕珂出手,不然凭着那速度,唐州摔下来指不定要断几根骨头。
唐寄松没有看向唐州,他对他是失望,更是无奈。连自己都护不了的男子,将来怎么保护妻儿?
“公主受惊了!”
燕珂摇头:“没事!”
韩潋踏着平和的步子,面容一贯清冷。他走到几人的身旁,不留情面地嘲讽一笑:“唐老将军,这驸马可不是谁都能做!”
唐寄松羞愧难当,刚刚他是那般明目张胆地为儿子制造机会,这要是能好好表现那便成了,可到底是他的儿子不争气,丢人!
唐州一言不发,似没有了生气一般,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
气氛尴尬无疑,燕珂哑然失笑:“唐伯伯,这唐州是文人才子,这骑射不精很正常!”
文人便应执笔行书,破千里危机。如虽处室内,却能洞察天下的诸葛亮一般,不出茅庐便三分天下有其一。
唐州忽地抬头,眼中更是感激,果然还是燕珂懂他,他本就无心军事,这骑射最是不精。
唐寄松见自家儿子这般,怒上心头,吼了一句:“住嘴,还嫌不够丢人?咱们唐家世代武将怎就到了我这生出你这么一个只知夸夸其谈的儿子?”
“父亲,我没有!”唐州不甘反驳道。
唐寄松手中长剑刚要出鞘,韩潋便出言道:“唐老将军!”
唐寄松自是知晓韩潋意思,便暂且饶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这大燕每年都要举行围猎,这一年两次,分春猎和秋猎。中秋一过便是秋猎,秋猎是皇族的活动,也有些大臣得了皇帝旨意可以参加。从前围猎只许男子参与,可自大燕先帝燕旒开始便废除此项规定,女子也可参加。
韩潋唤人将多木拉过来,拍了拍马背,笑道:“该减肥了!”
多木许是听懂了韩潋的话,抬了头,那宽大的鼻孔之中隐约可见黄土付着,两只大眼死死地瞪着韩潋,就要往韩潋身上蹭。
韩潋一个激灵给躲开了,燕珂见此,捧腹大笑起来,险些岔气忍不住要给这只马一顿爆赞:“这马还真有脾气!”
韩潋回头,冷不丁地说道:“刚见你驯马不错,这家伙便交给你了,我要你给我用这匹马参加秋猎!”
什么?
就这?
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