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周,我撑起身体靠在床沿上,脑子里有些昏昏沉沉,时不时闪过一些画面让我有点隐隐作痛,我用手敲着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点。
“小洛,你干嘛呢”
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站在了我的面前,是零月的导师,袁松枫,我抬起头,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你呀”
袁松枫伸手推了我的额头,他下手不重,但我还是配合着捂住额头,吐了吐舌头。袁松枫笑了笑,转身走到了我旁边插着电的机器边。
“有什么不舒服,按铃”
我点点头,袁松枫和旁边站着的护士聊了几句,然后回头叮嘱了我几声就出去了。我拨弄着左手边的帘子,有点无聊,把帘子攥成团,缠在我的手上。
“怎么回事”
我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翻身双手齐上,但是帘子在我手上就跟泥鳅一样,怎么也缠不上,我有点烦躁。丝毫没注意随着帘子上升,渐渐出现的身影。
“蠢”
帘子后面的人冷哼一声,将板正的头转过来望着我,我吓了一跳,连忙把帘子放下,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后面有人,不是我不是我。
“你真蠢”
我傻了,他为什么又骂我,我干啥了,又不能怪我,委屈巴巴,手指戳戳。李白见我不动弹了,伸手拨开眼前的帘子,眼神玩味。
“看我”
我措不及防的回头就看到了李白往上挑的眼睛,哇哦,李白哎,说着我撑着身体面向李白躺下。
“你伤好了吗?”
李白不紧不慢的用力将帘子一顺到底,然后点头,说罢还怕我不信伸出右手让我看,我看了以后,还没反应过来,李白就准备撩起衣服,这一举动吓我一跳,忙不迭的按着李白撩衣服的动作,尴尬的咳嗽几声。
“不用不用,这就不用了”
我按着李白的手,眼神不住的向着手底下瞟,咋按这么紧啊,你按松点啊,我内心咆哮。
李白无所谓耸耸肩,收回被按着的手,不看也罢,他也没有让人偷窥身体的特殊癖好。想着躺平,抬头仰望天空。我握了握空着的手,尬笑几声。
“你昏迷七天了”
李白出声,我有点震惊,我昏迷七天了?
“啊?”
李白叹息着,眼神斜倪着我
“嗯,七天”
看着李白无所屌谓的态度,我有点呆,七天?仅仅只是被石柱压了,就七天?那李白…李白将我欲言又止的动作尽收眼底,刚准备问的时候,我妈进来了。
“洛祁,你怎么样了”
我躺上我妈递过来的枕头,笑着我好多了,我妈问着我有没有别的感觉的同时,也拿了一个枕头,将李白扶起来靠在身后。
“妈,你咋来了”
我妈坐在我和李白中间放着的椅子上,叹息一口,拿过放在柜子上的苹果,削了起来。
“洛祁,你浑身是血吓死我了”
我摸了摸我妈紧皱的眉头,我妈嫌弃的拍开我的手,我一瞬间愣住,反应过来,自尊心受挫,萎了。我妈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又拿过一个,还没削完,电话就响起来了。
“你来,削了给辰白”
我拿过我妈给我的东西,望着我妈出门,开始削苹果。刚苏醒有点不太熟悉身体,颤抖的手拿着哆哆嗦嗦的刀,李白有点无语的望着被我削成一块一块的苹果皮,无奈笑了。
“好了好了好了”
我把刀放下,拿着七零八落的苹果,朝着李白努力伸手,李白铆足劲也够不到我手上的苹果,两人对视,齐齐呆住。
“没事,我给你扔过去”
我比对了一下李白和我的距离,李白依旧是一动不动,但在看到我准备扔的假动作时,还是微不可察的抖了抖。扔准点,你要扔偏了,你就要毁容了。
好了好了,我一个用力,苹果完美的抛了出去,我揉着发酸的胳膊,草率了,有点疼。
“扔的不错”
李白坐着,优雅的接住我的苹果,啃了一口,看着床没有一点的震动,我竖起了大拇指,牛。
完美,完美的像个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