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今天我们都没有比赛,”约瑟夫将亚兹叫到房间里,在书桌旁坐下,“现在继续说吧,就不等到晚上了。”
自从特使到来那天亚兹说有些事情想聊聊,一直聊了两个晚上都没有解决。原因很简单,亚兹的表达能力有限,斟酌着用哪个恰当的形容词就能纠结很久;约瑟夫不是没有耐心,但是讲着讲着亚兹自己困了就不知不觉地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倒下睡了。
怎么个奇怪呢?
亚兹盘腿坐在约瑟夫床上说话,最后进入梦乡的姿势就演化成了手肘撑在盘腿的膝盖上,手掌托着脸颊,平稳地呼吸着。
如果条件允许,亚兹会经常这样思考问题,而且这个动作也不是什么高难度动作,但是不适合睡觉。将四肢相互压迫几个小时,蜷缩的姿态让肌肉无法得到放松,就算睡着了第二天起来也是全身麻木酸痛。
不过亚兹有多香睡多香,第二天起来照样啥事也无。可能对于神来说,睡觉姿势是次次次次次要问题
为了不让困意再次打断谈话,约瑟夫终于选择在第三天的白天结束谈话。
“嗯……到哪了?”亚兹再次以他惯有的那个思考姿势苦思冥想,竟然是忘记讲到哪了。
“前天晚上说的是列车能开进庄园,庄园是否和外界存在着我们不知道的联系;昨天说的是从血剑到来的时候你就感觉到奇怪,为什么他没有变回蝙蝠的样子但是血影变成蝙蝠整整七天才化成人形,没说完你就又睡着了。”约瑟夫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帮着亚兹回忆,终于让睡觉等于清空记忆的亚兹接上电路。
“哦……我之前想过是不是因为血影还太小不怎么会化形,但是月下和血剑在年龄还是能力上都差不多。我一直以来都感觉到我的能力被压制着,以前压制更多,现在慢慢少了,我能感受到更多力量回到我身上。我想知道为什么,庄园主又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庄园里这么多神像伊德海拉哈斯塔他们都在这里,我也没有感觉到因为众多神聚集在一起产生的神力洪流。
“最后一点,为什么他能挽回麦克白的生命?还有潭影诞生在哪片水域我都可以接受,但是诞生在这里;落霞在来庄园之前已经没有实体了,那落霞的这副身体是庄园主造的?我担心庄园主会掌握他们的生命。”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也许这些都是亚兹躺在生命之树上思考的事情。无疑最后的那些才是亚兹真正需要答案的,亚兹一直都将保证衍生体和约瑟夫的安全视为自己的责任,也许是他认为这是作为伴生体以及能力最强者该去承担的。
亚兹想不通,所以他托腮的两只手有些烦躁不安地捏着脸上因为双手捧托挤出来的肉。
感受到亚兹的焦虑,约瑟夫却帮不上忙,因为这些也是困扰他的问题。
“你要问一下拍卖能不能搞到一些魔法书之类的怪东西,问一下麦克白在被‘强行退出庄园’之后去了哪里,问一下鸢尾探险途中有没有见过类似的文明,问一下潭影、落霞有没有感觉身体异常。”
这不是约瑟夫的声音,亚兹和约瑟夫望向门口,月下已经不知道何时站在那里,听着亚兹的苦恼。
“你为什么偏要两个人找答案呢,”月下明显非常不悦,因为前两天的夜谈他都听到了,“其他人就没有能力吗?其他人就不会思考吗?哦,就因为你是正儿八经的神,还是约瑟夫的伴生体,所以就只有你有能力有权利去思考解决这些问题是吗?”
月下一步一步逼近亚兹,手指指着亚兹的心口,一双狼眸盯着亚兹。
“月下……”约瑟夫看见月下情绪如此激动,深怕月下会动手。
“还有,约瑟夫,我知道你身为本体想照顾好所有人,但是怎么样你也能力有限啊。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讨一起解决不比两个人要快吗?我们是一家人,缘分都将我们联系到一起了为什么就不能遇到事情一起面对呢?”月下这次是真的生气,将家中算是家长地位的两人都训了一遍。
也是因为月下的率真与冲动,说出了其他衍生体的心声。曾经看着亚兹自己窝在树上,看着约瑟夫和亚兹总在眉头紧锁地解决一些问题,血剑有问过,谎言有好奇过,催眠有分析过,麦克白与落霞有讨论过,所有的衍生体都想帮忙又怕自己帮不上。今天,是月下让约瑟夫和亚兹看到了这一点。
“亚兹……”约瑟夫低头想了很久才抬头,“是我们错了。”
亚兹抬起眼睛,像极了一个被批评的孩子,点点头。
……
“你们确定还要继续吗?”委托人被围在中间,有些怀疑人生地把玩着随身携带的金怀表,“你们昨天已经问了一天了。”
“肯定要继续啊,你们不好奇吗?”谎言兴致高涨“Client他不仅常去看贝拉的演出,贝拉出事当天他还跑去找克罗托,还见人就跑。”
“都说了真没什么。”委托人的努力辩解此时怎么就看上去这么苍白无力呢?
“我们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犯事儿,”拍卖现在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个八卦记者,“你放心好了,这里基本上都干过坏事,不用担心。”
“我真的没干什么,我爱看贝拉的表演,只是单纯欣赏她的容貌;但是克罗托呢,是因为她是帮凶之一她想和我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事情就这样,你们认为我干了什么?”委托人开始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吃瓜的一堆人。
“干了……那种事情。”阿波罗有些可惜好不容易有点瓜吃结果不甜。
“那么那个‘DM’是你吗?”鸢尾想起来匹配时听到求生者口中的案件推演出现了DM的委托信和红丝带。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很正常啊,剧院有名的头牌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猎艳对象呢。而且我名字里连d、m都没有。”委托人摊摊手表示这事儿与我无关。
此时约瑟夫、亚兹、月下三人从楼上下来,伯爵招了招手说:“刚才血剑叫我转告一声,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不用担心他们父子俩。”
“要死哪去啊?”月下嗔了一声。
“他说今晚是血月,他们要去晒月亮。”
嗯……嗯?晒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