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主厅内,你端坐在主座上身着还未换过的红衣裳,看着时不时穿梭过的下人,他们面色无一不都着急,周生辰坐在你旁边的次位,他面色难看,时不时望向你,却半许都没有开口。
卿辞“想说什么便说,盯着我又曾有答案呢”
你没有看周生辰,却开口主动出了声,也许是周生辰太过沉迷于自己的思想之中没有听见,又或许是你的声音太过小,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周生辰“为何?”
周生辰眼中思绪万千,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还是有些不甘。
卿辞“这我回答过了”
你转头看向周生辰笑了笑,早就没了之前的半分忧伤,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之意。
周生辰“我更想听于心之言”
卿辞“于心?”
你笑了笑,笑得眼角还渗出了泪水,你摇着头擦拭掉眼角的泪,笑脸盈盈的看着周生辰。
卿辞“阿辰,莫要与我开玩笑”
卿辞“我于心于意,和亲与我皆是百利无害,我自幼未出府,现今和亲亦是无人再管,潇洒肆意,岂不痛快”
卿辞“况且,我既是一国公主,自古命运相同,皆为和亲,早些也无妨,阿辰,你不祝我,怎还一脸丧气样?”
你眸子盛着光,在周生辰看来熠熠生辉,可莫名让人说不出来的假。
周生辰“若有难言之隐便与我言,我定会尽力护你周全”
这大抵算是个承诺,但你只是笑着点点头,顺带擦掉眼角的泪水。
卿辞“那我便记住阿辰说的这句话了,到时阿辰可千万护着我”
周生辰点点头,他想这点他是能做的。
“公主,小南辰王”
就在这时小翠突然走来向你们行了一礼。
卿辞“何事?”
你顿时恢复原样端坐在主位,看着跪在地上的小翠开口问到。
“马车已到,管家唤我叫公主下去洗漱一番”
你也没有多言跟着小翠就下去了,周生辰也没有在这呆着,想起自己那玉簪还没送过你,转身出了公主府,打算去外面找个地方把这个玉簪包装一下。
待到周生辰回来的时候,他刚刚踏进公主府内,别听到了你和管家的争吵。
“公主,西周自然不是我们公主府,说多少还是要带一两个人随您过去照顾您的”
卿辞“本宫又不是缺了下人活不了,不带也无妨”
你端坐在主座上,对于管家的苦口婆心,并没有半分动容。
“公主,国主既给您赏的那些金银宝石不带,伺候的人也不带些去,您到西周可不容易受委屈去?”
你没有妥协,只是淡淡的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仆,这些女仆里除了小翠,其他人的面孔都有些陌生,陌生到就好像今天刚来的新人一样。
卿辞“既是本宫和亲,那便由本宫说了算”
管家面色为难,国主特地塞了人过来就是让你带去西周的,现在左右不肯,实在麻烦。
而就在这时,管家眼睛一瞟便看到了周生辰。
“小南辰王,您既已来,不如由您来判决如何?”
你看着周生辰,有一丝好奇周生辰会说什么。
周生辰“我既是外人,于情于理也不好言之”
周生辰婉言拒绝,但你却笑着开了口。
卿辞“无妨,本宫不会怪之你,言便是”
周生辰对上你的笑脸,见你心情还不错,一时之间竟觉得自己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嘴角都染上了几份笑意。
周生辰“我觉之,公主所言极是”
周生辰“西周百姓淳朴良善,再加之公主平易近人,生性善良,定不会受委屈”
周生辰对上你的视线,刚好听到你的轻哼声,周生辰捂着嘴偷笑,看着你那副小模样心生愉悦。
卿辞“你可听之”
你望着管家,管家面色苍白,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他本来是想等到你去和亲了,自己为国主监视着你这么多年,还能谋个一官半职,可现如今以国主那性格,能不能活下去还说不定。
“是……公主……所言极是”
卿辞“本宫既已去和亲,公主府便空有其名,管家将那些卖身契还他们,去与留都随他们意”
“谨遵公主意”
管家首先跪了下去,接着便是一众下人随着一块跪了下去,无一不都是泪眼汪汪的,如今他们都和你一般大,最大不过比你大上三四岁,正是父母最需要的年龄,皆是家里的顶梁柱,也许这一刻他们是真心实意的。
也许是出于别的原因,又或许是你的东西太少,只有几件衣裳,反正你是看着管家亲手拿出卖身契,还给他们之后才跟上马车的。
“公主真是菩萨心肠啊!”
只要一个人拿到属于自己的卖身契,便会大声的喊一句,但你只是面色无常,问一句。
卿辞“想留还是走?”
大部分的人都会走,只有一些年纪稍长的人留下来,无论是走的或留下来的,你都会给上一大笔银子,保证他们一段时间的开销。
和亲时间逼近,你看了一眼还沉浸于分刮银两的人群,没有下人的服侍,自己走出了去,直到上马车时,你才看到周生辰还愣在原地。
卿辞“阿辰还愣在那做什么?可是心疼?”
你挑了挑眉,冲周生辰笑了笑。
周生辰“并无”
周生辰摇了摇头,随后走了过来,飘到了你手里那薄薄的包袱,便就离不开视线了。
你笑了笑,解释道。
卿辞“皆是身外之物而已”
除了你头上的金银珠钗以及流光四溢的衣裳,身为公主的你,的确显得你有些寒酸。
卿辞“阿辰,再不走可要误了时辰了”
你眯着眼笑了笑打趣了周生辰一番。
周生辰走向站在马车一旁的你,见你还没打算起身上马车的动作,有些疑惑的看向你。
卿辞“呆子,还不扶点本宫上马车”
你将手里的包袱甩丢向周生辰,笑骂着他,他也不恼,以及手快的接住了包袱,扶着你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车。
正是黑夜,月光泻落,照在你的身上,莫名让周生辰觉得你像仙人似的冷清和遥不可攀。
周生辰送你上了马车以后,跃上马背正打算喊走时,你突然掀开帘子冲他喊了一句。
卿辞“周生辰”
你的头伸了出来,一只手掀开了帘子抵在上面,月光倾泻在你的脸庞上,周生辰回头一看,你的肌肤白可透光,似早晨晶莹的露珠那样清甜可口。
你伸出另外一只手摇了摇,周生辰也不自觉学着点动作摇起了手,霎时周生辰手上带着铃铛响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在半夜里格外引人瞩目。
卿辞“这声音你定记住了,以后你无论到哪,若铃铛响了,我定能寻到你”
卿辞“就像我在你身旁一样”
铃铛的声音还未消散,你笑着,在这寂寥的黑夜之中,就像一颗明亮的星在闪耀,周生辰那颗心似乎也软下几分,就如同海中漂浮不定的海草,找到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