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林黎眠拿着早餐喝宋阮坐在车上,宋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忍不住蹙眉:

“宋亚轩什么都没说吗?就让我们两个一起去?”
林黎眠点点头
“就说是很重要的人,让我叫上你。”

车子最终停在了那家以环境和专科闻名的私立医院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几分,隐隐夹杂着一丝不安。按照宋亚轩提供的楼层和病房号,她们找到了那间安静的病房。
就在林黎眠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男人走了出来。林黎眠和宋阮都认得他——张凌赫,在心理学界颇有声望的青年才俊。
张凌赫的目光在她们两人脸上短暂停留,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没有多言,便侧身离开了。
那瞬间,林黎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内光线明亮柔和,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植,给冰冷的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而她们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坐在病床上那个穿着蓝白色家居服、正低头看着手机的身影牢牢抓住。
是宋盼。
林黎眠和宋阮瞬间愣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空气似乎凝固了。
“盼盼?”

林黎眠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率先打破了沉寂。
宋盼抬起头,看到门口呆立着的两位好友,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个温柔又带着些许歉然的微笑。她拍了拍自己床边的位置,声音轻软:
“你们来啦,过来坐。”

这一声招呼,瞬间击溃了林黎眠和宋阮强撑的镇定。两人的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红了,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林黎眠一把抓住宋盼的手,指尖冰凉,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你怎么了?为什么生病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昨天那瓶药,一起了然。
“……那瓶药,就是你的,对不对?”

宋阮也紧紧盯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盼盼,什么时候的事?”
宋盼看着为自己焦急落泪的挚友,心里又暖又酸。她伸出手,轻轻替林黎眠擦去脸颊的泪珠,语气尽力放得轻松平稳:
“别哭呀,我已经好多了,现在真的没事了。”

她的笑容带着抚慰的力量。
“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林黎眠吸了吸鼻子,猛地反应过来:
“是我哥叫我们来的……他……”

她顿住了,看向宋盼。
宋盼点了点头,眼神温柔:
“嗯,他知道了。”

两人瞬间明白过来,那个“很重要的人”,就是宋盼。是宋盼通过宋亚轩,把她们叫到了这里。
宋盼轻轻握住两位好友的手,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她将那段尘封的往事,连同六年前的诊断、巨大的压力、那份害怕成为所爱之人拖累的恐惧,以及最终如何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逼走宋亚轩,后来远赴英国如何一边在音乐世界里挣扎求存,一边独自对抗心魔的艰难岁月,直至今年终于以最好的状态回来……缓缓地,平静地,向她们和盘托出。
宋阮的眼泪掉得更凶,她拉过宋盼的手,摩挲着她手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却意义非凡的浅痕,哽咽道: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什么事都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们是摆设吗?”
宋盼反手握住她,笑容里带着释然和一丝泪光:
“真的没事了,阮阮,别伤心。都过去了。”

她看着两位最好的朋友,声音轻柔却坚定: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张凌赫也总是告诉我不要瞒着,所以,这么晚才告诉你们,我很抱歉。”

林黎眠再也忍不住,倾身过去紧紧抱住她,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哭腔和后怕:
“以后不许这样了,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知道吗?”

宋阮也红着眼睛重重附和:

“对,我们就是一家人。”
宋盼被她们紧紧抱着,感受着来自挚友的温暖和力量,眼眶发热,重重地点头:
“好,一定不会了。”

好戳人啊,看得我都鼻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