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峻炜忽然停下,蹲下身,拨开一丛枯草。
草丛下的泥土里,半掩着一块巴掌大小、焦黑破损的陶片。
陶片上隐约可见一道残缺的刻痕。
刻痕的形状很奇怪,齐思钧也说不上来,感觉这符号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周峻炜用特制的工具小心地将陶片取出,装入证物袋。“带回去让总部分析吧 可能是悲欢楼的什么标识,或者某种仪式的符号。”
就在他们收起陶片,准备继续探索时,齐思钧耳朵微动,猛地转头看向废墟边缘的藤蔓丛。
“谁在那里?”他低喝,咒文迅速凝聚。
周峻炜也立刻警觉。
藤蔓丛晃动了几下,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颤巍巍地钻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柴刀,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和泥点,眼神浑浊,看起来像是个误入此地的拾荒老人。
“你们……是政府来测量的?”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齐思钧和周峻炜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放松警惕。
“老人家,这里不是不让进吗?您在这里做什么?”齐思钧问,语气尽量平和。
老人咧开嘴,露出稀疏的黄牙,笑容有些古怪:“捡点破烂……这里以前是哭笑楼,东西烧不干净的,总能找到点有用的……”
哭笑楼?悲欢楼的当地称呼?
“您知道这楼以前是做什么的吗?”周峻炜试探着问。
老人浑浊的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听过老话吗?‘哭笑楼里卖哭笑,金银不换故事好’……以前啊,有什么过不去的伤心事,说不出的高兴话,都能来这里换钱,或者换别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不过啊,我爷爷说,在那换过‘哭笑’的人,后来好多都不太对劲喽。”
“怎么不对劲?”他追问。
老人却摇摇头,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说:“都是老黄历了,楼都没了……你们这些后生仔,也少打听,这地方……不干净。”
他说着,转身就要钻进藤蔓丛离开。
“老人家,”齐思钧赶紧叫住他,拿出特调处对外用的证件,“我们就是来调研这些老历史的,您能不能再跟我们多说点?比如,有没有听说过,这楼里以前有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尤其是大火那晚?”
老人回过头,盯着他手里的证件看了看,又看了看齐思钧和周峻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最终只是含糊地说:“特别的人?就是那些管事儿的呗,神神秘秘的……”
“但你要说大火……那火邪门得很,说是半夜烧起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等发现时,楼都塌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说完,他不再逗留,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了。
周峻炜和齐思钧站在原地。
一个都没跑出来?
意外还是灭口?
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老人。
看似是给他们提供了很多信息,但这些信息他们也不知真假,还要进一步去研究,而且哪个正常人会擅自闯入政府围住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