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初冬。
他们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那个网络大师如同人间蒸发,陈诚和林朗两条线上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没有办法追查的断点。
对方有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或者拥有他们尚未了解的技术手段来规避追踪。
就在调查要暂时搁置时,一份来自南方某古城的协查通报引起了齐思钧的注意。
通报来自当地民俗文化研究所。
他们最近在整理一批清末民初的地方档案影印件时,发现有几份记载中,都隐约提及了一个叫悲欢楼的地方。
描述很模糊,有的说它是以前某个隐秘组织,有的说它是一座收容被情所伤的人的地方,还有的野史甚至暗示它与一些达官贵族离奇的死亡方式有关。
真正引起他警觉的是其中一份文人手札里的一段话:“……余家道中落,典当祖传玉佩于城西悲欢楼管事。彼处不似当铺,不重金银,只问玉佩旧主生平憾事、未了之情。管事闻余诉说先祖与一女子之事,面露奇色,予金反较市价多三成。怪哉。后闻悲欢楼十数年前已焚于大火,旧址荒芜,偶有夜半闻女子啜泣或笑声,人皆避之。”
“不重金银,只问憾事、未了之情……予金反多……”齐思钧反复咀嚼这段话。
这种对故事的看重,还有悲欢这个名字本身,让他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陈诚和林朗那两个案件。
他将这份通报和相关资料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
“你们怎么看?”齐思钧问道。
“地名或许只是个代称或幌子,”周峻炜分析道,“但‘只问憾事、未了之情’和我们追查的那个太吻合了。只不过我们查的是更现代的网络手段,资料里记载的,是其更古老、更实体化的形式。”
蒲熠星手指轻敲桌面,看着资料里模糊的旧址描述——位于古城西郊,现在是一片被围起来的待开发荒地,因为传闻不太干净,就一直搁置着。
“里面说的焚于大火是意外,还是被清理了?如果这个悲欢楼真的和我们查的东西有关,那么它的旧址,会不会留下点什么?”唐九洲也说道。
“总部已经批准了我们初步探查的申请。”齐思钧耸了耸肩,“我建议先小规模的去勘察一下。”
蒲熠星和郭文韬对视一眼。
“那我……”
“我去吧。”周峻炜直接道。
齐思钧愣了一下,点头:“……行。那我和你去。”
“其他人就留守吧,随时准备支援。通知明明去找找有没有和悲欢楼有关的古籍和地方传说。”
南方的冬天湿冷又刺骨。
当他们按照导航站在那片被生锈铁皮围挡圈起来的荒地前时,天空正飘着淅淅沥沥的冷雨。
围挡上贴着“市政规划用地,闲人免进”的告示
但他们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荒草的土腥味和雨水的湿气,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残留的情绪。
而且不是单一的怨念或悲伤,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混合物。
“感觉到了吗?”周峻炜低声问。
“嗯。”齐思钧点头,指尖微光闪烁,捕捉着空气中那稀薄的能量脉动,“很淡,但范围很广,而且……‘品种’很杂。不止有悲伤和痛苦,感觉上还有思念、不甘、甚至……扭曲的欢愉?”
两人小心地穿过杂草,向那片焦黑的废墟中心靠近。
越往里走,那种混杂的情感残留似乎就越清晰,但也更加破碎,像是一场盛大又诡异的戏剧落幕许久后,仍飘荡在空中的余音。
——
差点忘记主任改名了。
打算是从这一章开始改了🥹前面太多了很难一章一章去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