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众人围坐。
“总部那边的详细检测报告出来了,和我们之前的一些推测能对上,但背后的网络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深。”齐思钧将一叠资料推到桌子中央。
蒲熠星拿起一份报告,目光快速扫过关键结论:“能量嫁接手法……人工干预痕迹……符文拼凑改良……”
他抬起头,“所以,不是偶然,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搞事。和那个老僵尸是一路的?”
“很可能属于同一脉络,或者至少是借鉴了其核心技术。”郭文韬也抽了一份看,语气肯定,“报告上写,陈宅铜钱上的符文,和之前小葶那个用来献祭生魂的玉符上的阵法,在核心能量转换原理上有同源性。但陈宅的这个,更精细,也更……‘高效’。”
“高效?”唐九洲眨了眨眼,追问道。
周峻纬一直没说话,思考了好一会儿,“老僵尸控制小葶,是简单粗暴地让她杀人取魂,属于‘收集原材料’。”
“陈宅这个法阵,则是‘深加工’,专门针对‘愧疚’、‘执念’、‘未了牵挂’这类特定而强烈的人类情感能量进行抽取和提纯。”
“陈诚,因为对小葶的深刻愧疚和死后未能释怀的执念,成了一个完美的‘高纯度情感能量源’。”
蒲熠星立刻抓住了关键:“小葶生前,陈诚是她黑暗经历里最后一点微弱的温暖,虽然这温暖来得太迟、代价太大。小葶死后,陈诚的这份愧疚和追念,反而成了别人眼里上好的‘材料’?”
齐思钧点头,“小葶的案子被我们终结,老僵尸也伏诛,他们损失了一个‘收集员’和一个据点。现在看来,他们并没有停止活动,而是转换了思路,开始更隐蔽地培育和收割像陈诚这样的‘源头’。”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回来了’应该不是指小葶,而是指这个团伙的某种模式或标志,暗示着新一轮的‘收割’开始。”
“‘救他’……或许是陈诚在生命最后阶段,隐约察觉到自己被利用,或者感知到了其他‘锚点’的危险,留下的混乱警示。”
唐九洲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陈诚是因为对小葶的愧疚,才被盯上的?小葶当年遭遇的一切,到死后,竟然还在以这种方式影响着陈诚?”
邵明明也叹了一口气,异能是感知的他对这部分也要更了解一些,“因果纠缠,往往都是这样的。”
蒲熠星将报告放下,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小葶是人皮案的受害者与加害者,陈诚是这段因果里一个复杂的节点。他被那份迟来的良心折磨,这份折磨又成了邪徒眼中的珍宝。”
会议室里一时沉默。
一个本以为早已了结的旧案,现在又以诡异的方式出现了,还牵扯出更大的问题。
“总之,总部已经将此案、人皮案和老僵尸的旧案并案调查。”齐思钧收了收桌子上的东西,总结,“后续很可能还需要我们配合深度调查。”
周峻纬站了起来接过一部分,“小葶案我们收了尾,陈宅的事我们也捅破了。这帮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打断一次,还会再找地方打洞。”
他目光扫过同伴,“不过,见一次,打一次就是了。”
有些因果,一旦接手,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