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对白愁飞说过一句话。
不记得在是第几次。
那时候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我对已经疯魔的白愁飞说:“这天底下没人舍命爱你,但你罪不至死。”
说实话,我不知道当时的心情如何,我往他的痛处戳,同时痛的也有我。
我告诉自己,白愁飞很重要。
重要到我可以把命给他。
可是没有用,我没了命,他会走老路。
他还是会死。
我希望我能把他留下来。
于是,我当着温柔的面,以一种极度冷淡的语气道:“这天底下没人舍命爱他,但他罪不至死。”
“什么...什么意思?”温柔似乎是被我的态度吓住了,半晌只嗫嚅出几个字来。
“你知道么,白愁飞他很孤独。”我解释与她听,以一种怀念的、又不想回忆的思绪,慢慢铺开白愁飞的一生。
“飘零人的一辈子,从出生到死亡,都在人世沉浮。没人爱没人护甚至无人知晓,他仅仅用一条命来拼个前程。遇到的三两好友不一定到最后会舍命相护,也有可能拔刀相向。所谓知遇之恩不过是天时地利,人终归不和。他的孤独和野心带给他双重的精神折磨,你说他能挺得过来么?他会死么?”
我从未见过这么坚韧的生命。
生时草野连天,死时星火燎原。
与其说是重要,不如说是我爱他的孤胆。
温柔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身往屋内走去,“他罪不至死,也是我唯一拜托你要护着他的理由。”
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定的站在白愁飞的身边,是生或死,永远不能背弃。
我虔诚的跟随我的神明,哪怕他被世人遗弃,一身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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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往生院很安静。
我每日坐在藤椅上,盯着柳树出神。
我偶尔会思考杀蔡相的可能性。
但这个世界的天道一定会阻止我,避开故事节点就已经有那么严重的反噬,如果我跳过所有剧情去杀蔡相,我估计我会比蔡相先死,更别提还有元十三限在。
一个可能性接着一个可能性都被我掐死在萌芽阶段。
可我并不想如此苦等。
我揉下额头,还没等来得及细想,带着温度的披风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转过头去看,弯了弯唇,“是白副楼主啊。”
白愁飞今日换了黑色的腰封,那一排排飞刀别在腰上,更加显眼。
“怎的不穿厚一些。”白愁飞坐在不远处的石椅上,我移了位置,与他相对。
我摇摇头,“没有很冷。”
“明天我们就要有所行动,你...要去么?”白愁飞神情认真,问我的时候还停顿了一瞬,他不放心我去,但如果我说去,他想必也是同意的。
“不了,明天我跟着温柔。”如果能帮着雷纯避开那件事儿,她也不会那么极端。但估计也改变不了什么,她父亲一死,所有都全然崩塌,不止爱意,不止信任。
以后的每一步都是猜忌,都是心惊胆战。
藏着算计,怎么可能和之前一样。
白愁飞松了一口气,柔和不少,“跟着温柔也好,明天会是一场大战。今天要我陪你逛逛么?”
我微微一愣。
他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