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清醒着,看到了季初张口问道:“唉?季总怎么来了?”
他声音冷淡,眼睛始终不离安逸:“来抓酒鬼。”
安逸身旁一个女生也喝的醉醺醺的,她摇了摇安逸的胳膊,说道:“那边好多人啊,我们也去跳舞吧。”
安逸还未回答,女生就拽住她的手臂往那边走去。
几人似乎注意到季初整个强大的气场,再结合他俩的绯闻,都已经才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季初迈着步子,压着火气,把几个男人围着的那个小姑娘拽了下来,动作生硬,拽的安逸手腕红了一截。
今天基本上是剧组包场了,除了服务人员外,没别的人。
“你谁啊!你干嘛?”
“你他妈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安逸照做,五官轮廓渐渐清晰,酒醉上头,看不太清具体的五官。
就凭借这个落楼,安逸仿佛想到了什么。
季初看着她眼眶渐渐湿润,倒想看看她又闹哪出。
只听见她呜呜咽咽的声音道:“你长的好像季初那个滚蛋啊……”
季初闻言一惊,目光滞停,蹙眉让他看上去更不好接触,心头一紧,仿佛预判到她会说什么。
“他那个滚蛋,说走就走。”她越说越委屈,脑袋垂了下去,不停的抽泣着,季初呆呆的现在她面前,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不要我了。”
他心口一滞,眉头更紧了些,伸出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捧着她的脸颊,大拇指擦拭着她的眼泪。
一滴一滴眼泪都砸在他心脏上,换来心脏上滴落的血液。
她每多哭一次,他就会埋怨自己一次。
“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安逸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前走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一个调酒师,安逸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
安逸看到他准备去调酒,就淡淡问道:“你要调什么?”
身后传来季初的声音:“——安逸。”
调酒师看到男人冷丁丁的语气,似乎明白了什么,问道:“他是谁呀?”
安逸思考几秒,这个问题她还是没想到答案,朝季初走进两步,问道:“你是谁呀?”
“你男朋友。”
她又重新回到调酒师面前,告诉他答案:“我男朋友。”
说什么信什么,季初觉得好笑。
猛地,安逸感到手腕一紧,被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了回去,摔进她的怀抱里。
他温热的唇瓣贴在她粉嘟嘟的嘴唇上,酒香味逐渐弥漫在二人口中,这次的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小心又仔细的吮着她的唇,舌头在她嘴唇间舔舐着,安逸抵不住,张开嘴唇,他又得寸进尺的要撬开她的牙齿。
眼间被他紧紧攥着,安逸瞪着双眼,脸上染上层层红晕。
不知是酒醉还是情迷。
她双手放在他胸膛处,配合着张开唇齿,任由他探索享受。
女孩唇齿间的香,舌间的软,腰间的细,眼间的迷,都是他日日夜夜,想了六年的。
一次次在梦里相遇拥抱亲吻,又一次次从梦中醒来失落愧疚难过。
从她多管闲事那刻起,他就注定要栽在她身上。
想到她答应他表白那晚,他从来不敢妄想去亲她一口,更不觉得她会喜欢自己,她用尽勇气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又觉得羞耻要跑,因为腿伤,被他一把拉回,锁在怀里,亲到腿软。
那勾人的声音似乎又要重现。
——“是不是喜欢我?嗯?”
——“宝贝儿,张嘴。”
——“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她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她面对眼前的人,再也不会逃避。
他松开了她,那勾人又漫不经心的声音荡在耳边:“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嗯?”
她借着酒精上头,慢吞吞的说着跟以前一样的话:“……喜欢。”
“那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
心事像是被匕首狠狠地划开,毫不留情面。
他们分手在风雨里,迷失在风雨里,行走时留下的痕迹也被无情的雨水带走,只剩下永远有不出来的心。
他们曾经从彼此的世界里路过,又刻意留下痕迹,却走的毫无踪迹。
他想过,如果此生不再相见,那便日日思念,不得快乐,活到极致,将那未曾忘记的感情葬在心里,褪在心中。
可上天有情,让他们再次相遇,太阳也会帮忙照亮曾经的事迹。
就让我们在一次相遇,相识,相爱。
为曾经赎罪,为将来铺垫。
与其说是上天有情,不如说是他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这一次他不会放开手,不会有人再来阻止他们,这一辈子他栽的彻底。
她曾种下的玫瑰,她离开后,经历风雨,深受摧残,现在依旧开花,娇艳明媚,成为他废墟世界里唯一的活力。
是他拼了命救回垂死的玫瑰。
这朵带刺的玫瑰终于属于他了。
……
瘫在他怀里,全靠着他站立。
他将她抱起,去到地下停车场,他被那群人灌了几杯酒,就让他安排在这的眼线开车。
他陪她坐在后座,看到她腰下空荡荡的,四处寻找,把驾驶座的枕头拿来塞在她腰下。
眼线收到电话,赶到停车场,他怎么坐都不踏实,这车他也不是第一次开了,疑惑问道:“唉?初爷,那块枕头呢?”
季初没回答他,他狐疑往后看去。
安逸睡了过去,她的手被季初捏在手里把玩着,突然他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张照片,他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还看见了他正在找的枕头。
没再多说什么,把两人送去剧组安排的酒店。
季初检查一番才肯放心,安逸迷迷糊糊坐在沙发上,他给她倒了杯水,她喝了两小口,被他搂在怀里,他右手勾在她肩膀上反手揉着她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些。
他亲了亲她的头发,安逸被男人的气息包围,他露出个痞坏又得意的笑容,在她天鹅颈上亲吻着。
右手回到眼间把她搂近了些,碰到她发烫的脸颊,还有那躲避的眼神。
以前他那么混,她却那么优秀,感觉自己靠近她都会弄脏她。
可她却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
他亲上她的脸颊,手指犹豫了会儿,重新收回。
她感受不到酒精的麻痹,反倒非常清醒,他们重新在一起了。
理智渐渐拉回,他蹙眉看着她,一人走向卫生间,传来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