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多的时候,杨晨旭起身带着许诺言离开。
有人问道:“寿星这么早就走啦?”
有人打趣道:“人家干正事,少多嘴。”
刘磊和江清然也是这个时候离开的。
邵楠竹因为通告吃了饭就离开了。
韩悦容看了看几个男生面前的酒杯,问道:“逸哥,你喝过酒吗?”
“嗯。”
“什么味道?”
“苦。”韩悦容家里一向都管的严,偶尔能出来跟他们玩一玩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她毕业独居,家里也不怎么管得到她,“你想尝尝?”
“可以吗?”
“能喝多少?”
“不知道。”
张鑫辉递来一瓶啤酒,韩悦容小心翼翼倒上,抿了一口,苦涩蔓延在嘴中,她皱起眉头,面露苦色说:“好苦啊。”
还以为她很能喝,结果还没安逸酒量好,一杯不到她就醉了,开始满嘴说胡话。
她又接着喝了一口。
“你别喝了。”
她一把抱着安逸,双手围着安逸脖子,头靠在安逸肩膀上。
安逸:“要不先回家吧?”
张鑫辉:“我送你们,走吧。”
安逸扶着韩悦容刚走到包厢门口,就碰见急匆匆赶来的柳瞳,她走到季初身旁坐下。
没人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
第二天,安逸接到一个大学同学的电话,她过的很幸福,有一个谈了七八年的男朋友,现在怀孕了,要去医院做检查,男朋友在外地出差,她就找安逸陪她去。
这六年来,安逸是经常失眠,有时候会觉得颈椎疼痛,或许是因为腰痛引起的吧,可她在网上一搜,竟然是颈椎病。
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一直都没时间,这段时间正好休息,还有人陪她一起去。
她们在妇产科外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她们,同学说不用她陪着,让安逸去检查,等会儿就在这里集合。
安逸一个人去检查。
季初平时失眠,一天几乎睡不到几个小时,柳瞳最近总感觉到头晕,四肢麻痹,打算去医院检查,季正荣偏要季初陪她去。
结果他们就在安逸后一号。
季初注意到排在前面的安逸,目光几乎离不开她。
柳瞳同样注意到,刻意的说:“季初,我们的待会儿再去妇产科看看吧。”
季初心思全在安逸怎么会在这?她生病了吗?没注意到柳瞳在说什么。
终于安逸检查结束后,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她往妇产科走去,走到一个楼梯口处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安逸被一股力量拽了进去。
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压下来,把她抵在墙面,一只手牢牢禁锢着她两只手,另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声音嘶哑暴戾:“来医院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
季初自嘲般点了点头,重复道:“我管你?”
猛地,那只原本撑在墙上的手,快速移动到她的腰肢,往怀里一紧,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力道很重,撬开她的唇齿,往里探去,不论安逸怎么挣扎,怎么打他踹他,他都不管不顾。
左手从她脖颈处的骨头往下滑去,仔细摸着每一节骨头,摸到中间的时候,安逸整个人一颤,越往下安逸浑身酥麻。
逐渐酥麻变成了一阵阵疼痛。
安逸脸都憋红了,喘不过气时才被放开。
季初带着点喘气声说道:“亲过多少次了,还不会换气?”
安逸一想到同学还在等她,说道:“你放开我!”
他突然结合起张鑫辉的话,问道:“这是妇产科,你来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清楚。”
“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干嘛?想当男小三吗?”
季初换了个话题,接着问:“生病了么?”
安逸只会说道:“你放开我!”
实在没办法,安逸反问道:“那你来妇产科干嘛?哦对陪你未婚妻,未婚先孕?”
“老子不想来。”
“那你很不负责。”
季初低声骂了句:“操,你他妈还看不出老子什么意思?”
安逸愣了两秒,这次季初终于松开她,刚出了楼梯口,柳瞳急匆匆跑来:“季初?终于找到你了。”
“安逸?你怎么也在这?”
安逸回头头,柳瞳看见她被咬破的嘴唇,立马明白了,骂道:“你不要脸!勾搭我男朋友!”
到底谁抢谁的?
“姐姐不会是生气了吧?”
季初看安逸一副茶言茶语的模样,挑了右边的眉毛,舌头顶了顶右边脸颊。
“我就说,不要哥哥这样,姐姐会生气的……”
“你恶不恶心?”
“可是季初哥哥说,没关系的。”
“你!”
柳瞳举起右手,正要落在安逸脸上的时候,被她反手接住,她接着说:“姐姐脾气这么大啊。”
季初看到她现在被欺负了会还手,气柳瞳的时候还茶言茶语,特别是叫自己哥哥的时候,嘴角不禁勾起。
安逸离开后,季初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知道她跟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生一起离开医院,他才放心。
安逸的出现让柳瞳危机感十足。
……
晚上将近十二点多,安逸刚要入睡,却传来门铃声。
安逸踮起脚,门外的人是……季初!!?
他来做什么??他怎么知道她住着的??
他看上去不开心,而且有些神志不清。
安逸试探的开了个缝,结果被季初一把推开,安逸没来得及反应,他整个人就瘫在安逸身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他似乎神志不清,嘴里喃喃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生病了也不告诉我……”
“你就这么不需要我吗……”
“……季初?”
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危险又具有安全感。
她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季初放到沙发上,谁知道这季初压根没醉,是喝了点酒,有些晕而已。
她准备离开,被一股力量拽回沙发里,季初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安逸。”
他们距离很近,安逸心脏跳的很快,脸爬上绯红。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的。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少年有自尊心,尊严可以大于一切,一句对不起从不会脱口而出。
可六年前他说过一番话之后,他一个人说过了说不清多少句。
说了六年。
他想,总有一天要亲口跟她说,不论结局如何。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
安逸过了两秒,低声道:“……这么晚了,回家吧。”
人的心脏总是那么脆弱不堪。
嘴又总是会说出与心意相反的话。
或许回想起来,安逸只觉得四年前酒吧聚会,说的都是气话。
想到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就算是见到了一辈子也不要原谅他。
可是……见了面,他一低头,她就心软了。
本来就是两个傲的人,从来不肯低头。
如果不低头,就没有结果的话,季初愿意放下少年的尊严。
安逸,我撒谎了,我不是玩玩而已,我不能没有你,六年我还是只喜欢你。
季初,如果我说一定要有个结果呢。
早在你说分手的那一瞬间,结局就定下了不是吗?
你我无缘,你订婚了,你有美丽的新娘,有可爱的孩子,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与我不相干的人生。
而我,宁愿一个人一辈子,再也不要遇到你这样薄情寡义的人。
故事没有结尾,你我没有已定的结局。
想起安顺说的那句话——
“若结局非你所愿,请在尘埃落定之前,奋力一搏。”
安逸,我会一直走向你,奔向你,我们的结局不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