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牵着她的手,“我送你回家。”
“好。”
季初一直牵着安逸的手,走在马路外边,城市的喧嚣还未散去,爱意早已铺满大地。
季初走在一家蛋糕店停了下来,买了个大蛋糕,安逸问道:“买这么大,我们两个吃不完的。”
“没事。”
“换个小点的吧。”
“怎么了?”
“有点贵。”
一个蛋糕的钱,对于安逸来说还是有的,可季初不会让她付钱,她也不想让季初花这么多钱,毕竟现在他也没多少钱。
“行听你的,但是你男朋友有钱,不用给我省。”
“……”
过了个仓促的生日。
安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感觉到季初很奇怪,话很少,情绪不高,有心事。
两个人就像是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相互看着对方,无为能力,呆呆的看着彼此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但他们的世界不是一个圆,背道而驰永远不会重遇。
安逸憋了一个晚上,坐在长椅上,她第一次感受到心慌,将要失去的感受,“季初……”
季初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听,但迅速开口:“我送你回家。”
“那以后呢?”安逸吸了口气,她不许自己流泪:“以后还会送我回家吗?”
“安逸,我说过,”季初俯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我会一直在。”
但是季初我好害怕。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背道而驰,再也不会相遇……
如果有一天我们会成为陌生人……
如果你不爱我了……
如果……
“季初,”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今天去公司训练了,新舞好难。”
他蹲在她面前,挤出一个笑容:“安小逸最厉害了,一定可以跳好的。”
“我跳的不好……”
“——安逸,别怕。”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从未如此温柔,“一切都会好的。”
他看着安逸的眼睛,不由的往清泉里探去,可他没有看到秦雅所看到的黑色深渊,他看到的是一处秘密花园,来到她的世界。
他在沉沦,他在坠落。
他在慢慢沦陷在她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无法自救,甚至说是无药可救。
学校里都是季初和柳瞳的谣言,有人说柳瞳转过来就是为了季初,还有人说季初和安逸的位置分开,就是害怕柳瞳误会……
自从生日过后,安逸极少见到季初,他很少来学校,偶尔会跟安逸发信息说不用担心他,他会注意安全,不用回复。
她有时候会看着那几条信息发呆。
吴溪趋跟几个男生在打篮球,看了眼女生那边,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安逸:“逸哥最近不在状态啊,这次考试虽说是第一,才跟第二名拉了几分以前可都是几十几十拉呢。”
吴溪趋:“自从初爷订婚后,就这样了。”
庄重 “要我说,这俩绝对有情况,那柳瞳也真是,插一脚干嘛?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吗?”
张鑫辉:“少议论别人。”
只有邵楠竹默默一个人把玩手里的球。
安逸在这个班也交了不少好朋友,平时都有三四个女生都喜欢围着她,跟她玩。
可她最近干什么都没状态。
“逸哥怎么啦?”
安逸摇摇头,挤出和笑容:“没事。”
柳瞳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朝她走过来:“安逸,你最近见到季初了吗?”
季初……
这个名字好熟悉。
又陌生又熟悉。
是她不敢去想的名字。
安逸站起身,比柳瞳高一些,手插在口袋里,眼眸里带着不属于她的戾气。
是她不曾拥有的戾气,来自那个少年,她发现自己跟他越来越像。
柳瞳看着安逸这个模样,一下子呆住了,一个想法被证实,安逸身上有季初的影子,随之而来,她感觉到自己陷入无底的黑色深渊。
安逸淡淡开口:“你不是他未婚妻么?问我干嘛。”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让别人觉得她不好惹。
“我最近没见到他,以为你知道。”
“你见没见到,关我屁事?”
说完,安逸脸上多余的表情一个都没有,转过身离去,四五个女生跟在她身后,她们都不喜欢这个新转来的同学。
“你见到他了,对不对?”
柳瞳说这话时,安逸觉得好笑,她想见见得到吗?
安逸顿住脚步,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见到了又怎样,跟你有关系吗?”
柳瞳喊了声,声音只有几个在场的女生听得见,“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吴溪趋在一旁看戏,“柳瞳喊啥呢?”
几个女生看不惯她,说道:“是你男朋友怎样?安逸抢你男朋友了吗?”
“就是!她也没见到你男朋友啊!你在这闹什么?”
“你脑子有病吧?喊什么喊!”
“校草也能看的上她?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安逸一句话都没说,那句话一直在安逸脑海里重复着——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是她男朋友。
是她的……
安逸觉得这个时候她居然能忍,脾气有点长进了。
她想还嘴,可是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反驳她,柳瞳说的没错,他们订婚了,那他现在是她男朋友。
她刚准备走,柳瞳整个人都扑上来,安逸重重的摔倒在地,右腿膝盖二次冲击。
张鑫辉邵楠竹见状冲了过去,几个女生在为安逸出头,柳瞳被她们堵住。
他们都知道安逸右腿有伤,下意识的去询问,可安逸什么都听不见。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她呆呆的望着那个方向。
心脏也停止了。
她好像不会哭了。
受到委屈也没人诉说。
那个身影安逸再熟悉不过。
是曾经她被男人欺负,拿着凳子的那个男孩。
是她落下腰伤去去救的那个少年。
是跟她说“我会一直在”的少年。
是现在从女生人群中将柳瞳拉走的那个男生。
两人的背影久久挥之不去,安逸眼眶憋红了,缓缓开口:“我没事。”
邵楠竹:“去医务室吧。”
安逸:“不用。”
两个人扶着安逸的手臂,她说她去上个厕所,其实一个人蹲在厕所里哭了一会儿。
真没出息,安逸心里骂自己。
有什么好哭的?真脆弱。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了。
一点都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她从厕所出来后,眼睛恢复正常,没有发红,邵楠竹张鑫辉就在外面等她,她淡淡问一句:“还没走?”
张鑫辉:“等你呗。”
安逸笑了声。
回到班级,邵楠竹张鑫辉负责的把她她扶到位置上,吴溪趋打趣道:“有人串班哦!”
张鑫辉瞥了他一眼,事后离去。
季初忍不住去看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看。
安逸注意到右边有人在看她。
安逸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又自作多情了安逸。
刚上完体育课,她只穿着件黑色卫衣,伸出手带上衣服后面的帽子,拽了拽,盖住眼睛。
脚步声很快,她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右手婉被拽住,两人从班级后门出去,少有人注意到。
季初走的很快,又快又急,安逸右腿跟不上他的速度,几乎是被扯过去的,来不及感受膝盖翻出的疼痛。
她被带到一楼,楼梯后面有一处很隐蔽的地方,少有人会注意到,这时候传来了上课铃声。
季初把安逸往墙上重重一摔,这一路上他弄疼她手腕和膝盖,现在后背都是疼的。
他逐渐靠近,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动作很快,安逸看得出他要做什么,他要亲她。
安逸花了好大力气推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不当小三!”
“跟我闹什么脾气?嗯?”
安逸又不说话,扭过头,他接着说:“想干嘛?”
“你想干嘛?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把你未婚妻带来,然后亲她到喘不过气吗?”
“这可是你说的。”
安逸从始至终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面对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季初,我们分……”
没等她说完,季初猛地抬起她的下巴,贴上她的嘴唇。
亲的很凶,又猛又凶,安逸连忙推开他,怎么也推不动,一只手撑在安逸脑袋边上,另一只手则搂在她的腰间。
把她牢牢拽在怀里。
安逸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可是他不停,继续亲她,舌间撬开她的唇齿,继续往里面探,香气怡人,软糯可口……
安逸还在继续挣扎着,双手在他胸膛,用力推开。
暧昧气息接着升温,呼吸变得湿润,安逸听见他不爽的闷哼一声。
每次都要把她亲的透不过气,才肯放过。
还好没咬她。
“怎么?想跟老子分手?”季初一双眼眸多了些暴戾,语气毫不减弱,“做梦。”
“——你敢分,老子见你一次亲你一次。”
“你脚踏两只船,渣男!”
“哪儿来的两只船?老子就认你一个。”季初作势揉了揉胸口,说道:“胸小脾气倒是不小。”
安逸脸一红,伸出手打在他身上,只听他接着说:“还分不分?”
安逸从来都不想跟他分手,可是他太过分了。
“……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只喜欢你,人挺瘦,倒是占满了我整颗心,我还怎么装的下别人?”
“那你刚才,体育课……”
越想越委屈,越想就想揍他。
季初解释道: “是我爸送我来的学校,当时他还没走。”
“你爸爸会介意我,对吗?”
“我不介意就行,”季初看她脾气好转,估摸着当时确实是伤心了,“他会公布我们的关系。”
“他知道了?”
“应该猜到了。”
“公布就公布!”
“你还没成年,你也说过恋情对于你们来说是大忌。”
安逸有时候很佩服江清然的心态,虽然她和刘磊没有公布,但是她的心态很对,真心的粉丝是会祝福你的,青春为什么不热热烈烈的爱一场?
季初见她怒火散去,挂上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会种草莓吗?”
安逸一愣,觉得羞耻:“……不会。”
“我教你。”
“不要……”
“乖,你给我种。”
“……”
回到班级,这堂课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安逸提前跟季初说好,让他过一会儿再回班。
安逸站在前门,喊了声:“报告!”
“——报告!”
又传来声,安逸瞪他一眼,说好的晚点回呢!
老师向来喜欢成绩好的,看到是安逸,直接让她进。
“你干嘛去了?”
“帮体育老师搬器材,耽误了点时间。”
“……进来吧。”
安逸感受到柳瞳的目光,她尽量不张扬。
倒是季初,他这个人就是肆意张扬,毫不掩饰,落座前抛出个意味不明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