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本子,温晴落寞地叹了口气。又是作业,永远有写不完的作业。现在她真的很想对温盈吐槽:等你上初中的时候,你不要想着你有一天能够写完作业,特别是临近大考,压力也很大,还加上作业多,半小时的休息都算得上是奢侈。可还是未免想着她这么小,让她过个无忧无虑,不担心以后要写成堆的作业的童年吧。
她的日记本,温家夫妇是不会看的。不过如果她比较开心的话,会把她写的诗给他们看。这时,养父养母便会盛赞温晴几句,温逸阳甚至还说过要给温晴出版诗集呢。不过,她知道,以她的水平,若是出版了,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并且她也明白温逸阳只是说说而已。
大考前的紧张攫取着她的心。她神经质地拿起了作业,总觉得自己在濒临神经崩溃的边缘线徘徊。
这一战,她不能输。不过她不敢说她不会输。
她无力地把头埋进臂弯,多想声嘶力竭地喊叫以发泄。心绪烦杂而紊乱,她多想把世间的一切都从心里扔掉。她想考得好,为什么不行!忽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小手搭上她的肩,她猛地扭过头,却见温盈正含笑注视着她。电光火石间一念闪过。那神情,那目光,都像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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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怎么还没做完作业啊。”母亲笑道:“是不是又贪玩了。”
“不是。”她嘟着小嘴,气呼呼地说:“我不会做!”
“哟。”母亲又笑了,“还有我们念念不会做的题啊,来,让妈妈看看是什么。念念这么聪明,妈妈一说肯定就会了。”
小嘴仍嘟着,却已顺从地把作业递给母亲。母亲一看,皱了皱眉。这么简单的题,就算是上幼儿园也不应该不会做啊。
心里想着,嘴上却循循善诱。一阵阵教导如和风细雨般润湿她的心田。她依然倔强的嘟着嘴,可是已经换了一副可爱的神情。
“这么简单的题,下次可别弄错了。”母亲含笑道,一只大手搭上她的肩。抬眼间七八岁的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容,和正值不惑的母亲那张慈祥的脸,模糊地重合在一起。
一瞬间透过层层迷雾,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不甚清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