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忘记臣妾吧,”柔则突然取下头上的金钗,抵住自己的脖子。
“如果皇上不能忘了臣妾,臣妾愿意一死,已了结这许许多多的恩怨,只求皇上别怪罪嬛儿和甄家。”
柔则至死还是不忘护着甄远道,看来朕处死甄远道是对的。
朕怎么能容忍柔则的心里还有一个男人?甚至爱这个男人胜过于爱朕?
还为他生了二个女儿。
“死,果然是最好的解脱,可是朕不让你死,你死了甄家谁也别想活。”
朕威胁了纯元。
不,他不配做朕的纯元,她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白月光妻子了。
她已经不再清白了。
“以后,你就留在宫里吧,宝华殿就是你的清修之地,其它的你就不用管了。”
柔则颓然地放下了金钗,因为她心中有所牵挂,所以她不会轻易就死去。
除非她确认她所牵挂的人平安无恙,她才能彻底放心。
可是,甄远道的死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的。
朕不会放过她,也舍不得恨她,但朕可以折磨她,直到她死去。
有一句话她是说对了,纯元已经死了,死在20年前。
死在她最美好的年华,如今的柔则,不过是个半老徐娘,是别人的妻。
哪怕她那处玫红色的胎记,也已经不再夺目,因为不单朕知道,甄远道更加清楚。
憋屈,耻辱,朕就像喝了很多酒,醉了,想吐吐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真希望这一切只是朕做的一个噩梦,醒来后纯元依旧是朕的白月光。
“带她下去吧,出家为尼。”朕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皇上,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柔则不肯跟内侍下去。
用眼睛紧紧地看着朕。
“如果你是朕,你又会如何做?”
“我明白了,”柔则说完,向后退了两步,很快地冲向柱子,把头撞得啪啪地响。
顿时她头上就血流如注,人也慢慢地跌落了下来。
就在朕的眼前,朕竟眼睁睁地看着她自杀,而不加阻止,甚至看到她头上的血,还有一种痛快的感觉。
朕没有发话,殿里谁也不敢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朕才示意苏培盛过去看看。
苏培盛探了纯元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
“抬她下去,让太医给她治病,好了送保华殿出家。”
朕不知道为何,此刻的朕心坚如铁。
“皇上,莞嫔娘娘求见。”小厦子很不合时宜地进来传话。
也对,他不知道殿内发生的事,自然,不能怪他。
“让她回去,好好养胎,就说朕得空就去看她。”
朕还真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甄嬛,所以这时还是不见她为好。
朕是她的继父,也是她的夫婿,更是她的杀父仇人。
上天太不公平了,为何要让朕承受这一切啊!
“可是,莞嫔娘娘说,皇上若是不见她,她就跪到皇上肯见她为止。”
小厦子又进来报说。
“那就让她跪,爱跪到什么时候就跪到什么时候!”朕狠狠地砸烂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