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哭无泪,从此就缠绵病榻,身子一日比一日沉重。
可年世兰却未就此放过我,每每心情不好,思念她的孩子时就会来我宫里,打我辱我,甚至扣除我宫里的月例,只留宫女吉祥陪着我。
“娘娘体内有大量的麝香。按理当年红花之毒早就过了药效,可娘娘体内仍有大量麝香,也长年累月服用着使人缠绵病榻的药物,已经伤了根本,以后只怕再难有孕。”
石破天惊,外面本来晴朗的天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温太医的话让我差点晕倒。
难道这一切都是早就被人算计了的吗?
华妃心肠就如此狠毒?也如此恨毒了我?
不但克扣我宫里的吃穿用度,还要让我生不如死?
“温太医,你既然知道了。必然也知道这些毒物出自何处?”我有气无力地问温实初。
“娘娘现今所服用之药里面就有一味药会使人缠绵病榻,无法彻底恢复身子。”温太医说得缓慢,“而娘娘所睡的沉木梨香床,虽有淡淡清香,那里面却有一味麝香,含量还不轻,想必是有人经常更换里面的香包,不然药效不可能如此持久的。”
我就知道,温太医连吉祥都叫出去了,只留我们二人,说的必然不是小事。
没承想是如此大事!如此秘密之事!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那壶红花,加上我心情郁结才会如此的。
原来,原来,我连声咳嗽,然则无力,气喘吁吁。
温太医连忙给我端来茶水。
我喝了一口,过了好大会儿,才稍稍缓过气来。
“此事,还请温太医为本宫保密,现下还不知幕后之人是谁?切不可声张!”我慢慢说着。
“娘娘放心,微臣知道轻重。”温太医说完就告退了。
“说,是谁指使你的?”我面向吉祥。
“娘娘,我……”吉祥全身都在发抖。
“你且说就是,本宫今日听过也会当没有发生过这些事的。”我反过来安慰吉祥。
这些年若不是她一直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的,只怕我已经死了不下十回了。
小小宫女,做如此狠毒之事,应该是被迫的。谁生来不是如美玉般单纯无害的?
温实初走后,在叫吉祥进来之前我已经坐在沉木梨香床上很久很久了。
也想了很多很多,不管谁是幕后之人,必然不是小人物。
我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但我还是想死得明白。
不想就这样被害而不自知。
“是……是……是……是……皇上”吉祥的声音低得差点听不到。
轰隆轰隆隆,又是一声惊雷,伴随着闪电,大雨就要倾盆了。
“你去忙你的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开口让吉祥出去。
“娘娘,您没事吧?”吉祥很不放心我。
“没事,你出去吧,让本宫静一静。”
我望着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水流如注,明明是夏天,偏偏生出许多寒气来。
我紧了紧被子,又一下把被子掀开,逃到床里面紧紧抱住自己发抖的身体。
可一道闪电给黑沉的天空带来一丝光亮,那亮光里有黑黑的浓浓的药汁,有含着麝香的香包。
我突然惊觉,我竟是逃无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