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的事暂告一段落,可是端妃的身子让朕心痛,这一切都是因为朕,记得初入王府为格格时,她也有过短暂的快乐时光。
跟雍亲王的新婚之夜,王爷待人和气,虽不怎么说话,倒也跟我同床共枕。
那夜的明烛是我此生唯一的光亮。
也是那一晚,我深深地爱上雍亲王,觉得女子就该从一而终,相夫教子。
虽然我并不算是他的妻,只是一个侍妾而已。
但是,那个少女不怀春,何况是对着自己的春闺梦里人?
雍王爷贤名在外,很受康熙爷的喜爱。
所以,年纪轻轻就封了亲王。
但王爷也懂得急流勇退,常常垂钓骑马,没过多参与朝廷之事。
那年,我方15岁,父兄平定了回民之乱,康熙爷大喜,便把我赐给雍亲王当府里的格格。
正好圆了我的少女之梦。
可是成亲后王爷就常常留宿在福晋乌拉那拉·柔则房里,甚少来我房里。
据说王爷和福晋一见钟情,成亲后又相亲相爱,很是和美。
眼下,福晋有了身孕,王爷更是在意得紧。
我夜夜独自睡在我们成婚的沉木梨香床上,却是孤床独枕。
王府里跟我一样孤夜难眠的还有侧福晋宜修,是福晋柔则的亲妹妹。
因着王爷日日夜夜陪伴着福晋。
侧福晋自然也是孤单的。
好在她有个孩子,雍王府的大阿哥弘晖。
会说会跳,很是可爱。
若我也可以有个一子半女应该也不会再觉得孤单了吧。
可我性子向来沉静,不爱出风头。
王爷不来我房里,我也甚少出门,只是每日去跟福晋请安。
好在福晋平易待人,每每请安都叫人觉得如浴春风。
府里各人的待遇也算极好,福晋从未有亏待过我们,甚至我入王府将近半年,也未见福晋发过火,黑过脸。
还老是夸我性子沉稳。
福晋月份大了,弘晖却因感染风寒去了。
侧福晋那些日子里更是愁苦不堪。
一时间,王府上下倒无人侍寝,福晋就常常劝王爷来我房里和去侧福晋哪里。
可是就算福晋不能侍寝,王爷也乐意陪着她的,常常留宿在她房里。
后来福晋难产,母子俱亡,王爷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年世兰入王府。
她一进王府就是侧福晋,因为她的兄长年羹尧立有大军功,是大将军,所以一进王府就是侧福晋,不若我,只是个格格而已。
这时侧福晋宜修已经成为王府里的福晋了。
好在继福晋也跟先福晋那样,宽柔待下,合府在福晋的治理下还是和乐融融的。
只有华妃老是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有时候也会顶撞福晋,好在福晋大度,从未与年世兰计较。
王爷对年世兰也很好,常常留宿在她的房里。
不久,年世兰就有了身孕。
开心得不得了。
若不是那天王爷和福晋把我叫过去,让我给年侧福晋端那碗安胎药,我一直都以为年世兰很快就会为王爷生下阿哥,更加受到宠爱的。
毕竟当时,大阿哥,二阿哥都去了,雍王府里连个阿哥都没有。
没承想王爷和福晋居然让我端安胎药去给华妃喝。
这些事情一向有下人去做,颂芝是年世兰的陪嫁丫鬟,一向做得很好的。
我虽有疑问,也不敢多问,听话地把那碗安胎药给年世兰送去。
因我在王府一直安分守己,跟个小透明一样毫不起眼,世兰不疑有它,很快就喝光碗中的药。
我也就回去复命了。
不曾想,半夜里年世兰腹痛不止,华丽丽流产了,听说是个已经成型的阿哥。
年世兰心痛得无以复加,王爷也只是好言宽慰。
府医也未查出年世兰流产的原因,只说是身体不适合受孕,孩子才保不住吧。
年世兰却怀疑我那碗安胎药有问题,不止是年世兰,我心里也是有疑问的。
年世兰的胎一直都好好的,突然间就没有了?
能不叫人生疑?
那夜,年世兰带人气势汹汹地来我房里,二话不说就让人灌我一壶红花。
然后扬长离去。
我强行被灌下红花,就在沉木梨香床上。
府医来看了,只说我以后不能再有身孕了。
那时,我的天塌了,我才只有16岁,此生却无缘做母亲了。
可是祸却起自我的夫君——雍王爷的那碗安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