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两前一后地走在医院走廊里。
聂耳走在后头,已经沦为工具人了。
四束康乃馨,聂耳拿了两束,还有他自己带来的两个大果篮。
原本买这么多,也有想让顾俞宁帮他拿的,可令人惊讶的是,顾淮安让他自己拿。
前面那两个人,迈着轻快的步伐,谈笑风生。
而后面那个,被四样东西绊得迈不开腿。
这三个帅哥的奇葩出场,吸引了不少病人和护工的目光。
“聂耳,你是去看陈晶,对吧?”顾俞宁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聂耳。
“对。”
“那你把我俩给陈晶的花和果蓝带进去吧,你要给深渊的东西,我们替你转交。”顾俞宁把粉红色的康乃馨递过去,夺过聂耳手上的一束紫色的康乃馨。
这样的策略,是最简单的。
要不然三个人一起,四束花,保不齐深渊会猜到什么,但那时候,要想完美收场,就难了。
“那咱们分头行动。”
说完这句话,顾俞宁对着顾淮安做了个“let's go”的手势,等着聂耳消失在这层楼的时候,才敲门。
幸好陈晶和深渊的病房不在同一层,两个人也不出来走动,否则万一遇上了,就……
如果让深渊知道陈晶的事,那他的小心脏可受不了这么大的事情发生,还就发生在他的学生身上的事实。
再者说,深渊也不是个甘愿无动于衷的性子,只要他知道,就一定会刨根问底,顺便着手于找出幕后策划者的。
谁让深渊爱管闲事,又是个负责任的好公民,好老师。
得到深渊许可后才进门。
扑眼而来的是触目惊心的白。
这时候的顾俞宁有些难受了,其实刚刚在走廊,他就觉得了,只是有顾淮安陪他聊天,他一时忘记了。
现在他想起来了——此时此刻,他置身于医院。
可他现在不能表现出一丝负面情绪,他这是在探病,不是在视察。
“老师,我和顾淮安来看你了。”顾俞宁把两束花放到床头柜上,“紫色的这束是聂耳让我们带给您的。”
“那你们替我谢谢他。”深渊背靠着床头,连说话都带喘气的。
“老师,这是顾淮安给你买的果篮。”顾俞宁把果篮放下了,“还有啊,我从店里给你带了些营养品,还有这个,是从小卖部买的巧克力和糖果。”顾俞宁一边放东西一边说,“虽然生病了,但也要吃点甜的,继续面对美好的明天。”
过了会儿又想到什么,赶紧说:“您要是不不吃甜的,可以把它分给您亲戚朋友的小孩子吃。”
“谢谢你们了。”深渊停顿下喘气,“班里……还好吗?”
“挺好的,老师,不用担心。”顾淮安帮深渊顺气,说道。
开门的声音传来,房间里的欢声笑语停止,三个人都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的是个帅气的男士,西装革履的俊朗青年,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腕上戴着块表,但隔得太远,看不清是什么品牌的。
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的皮肤与之前不同了。
在他俩打量这位青年的同时,那位青年也在打量他俩。
张童羽在深渊手机上看到过这两人的照片,据深渊介绍,戴金丝眼镜的那个是叫顾俞宁,旁边的那个是叫顾淮安。
听深渊说,这两个学生是全校最有前途的。
按道理来讲,他们两个应该是为了第一之位争得尔虞我诈,怎么如今一看,倒像是好兄弟呢?
而且这两个小伙子的穿着打扮,就像是约好了一般。
一个穿全白,一个穿全黑……
“来来来,童羽啊。”深渊冲张童羽招了招手,“我给你介绍一下。”
张童羽走过去,心里感慨,父亲的记忆力越发的差了,连自己曾经跟儿子讲过顾淮安和顾俞宁的事,也都忘了。
但他还是耐心地听深渊讲。
深渊说到谁,他就冲谁点头,打招呼。
两位顾公子也是如此。
“我儿子今年也有27岁了,还没个女朋友,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深渊一谈起儿子的事就滔滔不绝,连喘都不喘了。
“老师,张大哥他肯定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您呢,也不用太操心了。”顾俞宁开口之前,还在琢磨该怎么称呼张童羽的好,思来想去,还是叫“张大哥”比较稳妥。
可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不过还好,“没人”留意这个小细节。
“你这么说也对,大道理我也懂,我就是心里着急。”
“爸,我的事你也别太担心,再怎么样儿子我也不可能单身一辈子啊。”
“呸呸呸!你还想单身一辈子!你是要气死我啊!”深渊瞪圆了眼,“咳咳咳……”
“您别生气,来喝点水,缓缓。”
等深渊喘过气之后,又有个人来了。
杨柳提着两手的东西,张童羽主动上前接过,还跟杨柳聊了几句。
在此过程中,张童羽无意识地想要多跟杨柳讲几句话,总是对杨柳提出些问题,什么千奇百怪的问题都有。
杨柳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上。
空气中弥漫着的暗恋气息,连顾俞宁都闻到了。
顾俞宁趁着没人管他俩,慢悠悠地跟顾淮安聊天。
“顾淮安,你说,羽毛是不是喜欢杨柳啊?”
“你这么快就给人起好了外号?”
“谁让你关注这个了?”
“给人起外号是侵犯了人家的名誉权。”
“我的记不住人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个称呼我都不记得是谁了。再说,我们只是学生之间称呼老师的外号而已,当着老师的面,还是要尊敬的。
“而且啊,我们这个称呼又不对外讲,只是同学之间方便记住人而已,又不是取笑别人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