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暖色。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张允端轻声说，“那个文件……其实没那么重要。”
“我知道。”覃情笑了，“但我会找到的，你告诉我具体叫什么，我回忆一下被我放到哪里去了。”
“不找了。”张允端摇头，“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好。”
他们就那样坐着，看夕阳慢慢沉下去，看房间里的光线从金黄变成橙红，再变成温柔的灰蓝。
张允端的手一直握着覃情的手，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把刚才的伤害都弥补回来。
“情情，”他忽然说，“如果以后我再这样……你就提醒我，告诉我‘张允端，你又被激素控制了’，好吗？”
覃情想了想，“好啊。那暗号是什么？”
“嗯？”
“总得有个暗号吧。”覃情认真地说，“比如我说‘今天天气真好’，意思就是‘你又在乱发脾气了，快醒醒’。”
张允端失笑，“那太牵强了。”
“那‘想喝咖啡吗’？”
“这个可以。”张允端点头，“我现在不能喝咖啡，你知道的。所以你说这句话，就是在提醒我。”
“成交。”覃情伸出小指，“拉钩。”
张允端笑着勾住她的小指，“拉钩。”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覃情起身开灯，暖黄的灯光洒满房间。
“饿了吗？”她问，“晚上想吃什么？”
张允端想了想，“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
“好，我去做。”
覃情离开后，张允端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
他摸着隆起的腹部，对里面的星星轻声说，“宝宝，你以后可不能学爸爸，乱发脾气，尤其是对妈妈，知道吗？”
星星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张允端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热。
但这次不是委屈，是感动——感动于覃情的理解，感动于她的包容，感动于她能在被他伤害后，依然毫无保留地爱他。
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水烧开的咕嘟声。很快，番茄炒蛋的香气飘了过来。
张允端深吸一口气，撑着沙发站起来。耻骨还是疼，腰还是沉，但心里的那份沉重感，已经消散了。
他慢慢走向厨房，在门口停下。
覃情正背对着他炒菜，锅里红黄相间的番茄鸡蛋在热油里滋滋作响，她动作熟练，哼着歌，依旧是那首他们蜜月时在马尔代夫常听的曲子。
她好像很喜欢那首歌。
张允端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肚子太大，他只能侧着抱，但覃情立刻感觉到了。
“怎么了？”她没回头，继续翻炒。
“没事，”张允端把脸埋在她颈窝，“就想抱抱你。”
覃情笑了，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马上就好了，去坐着等。”
“我想在这儿。”
“那小心别被油溅到。”
“嗯。”
他们就保持这个姿势，直到番茄鸡蛋炒好，加水，下面，水汽蒸腾起来，带着食物的香气和家的温暖。
“好了。”覃情关火，转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去坐好，我给你端过去。”
张允端听话地去餐桌旁坐下，覃情端来两碗面，一碗给他，一碗给自己。
“你也吃这个？”张允端问。
“嗯，陪你吃。”覃情在他对面坐下，“其实我也饿了。”
他们安静地吃面，番茄汤酸酸甜甜，鸡蛋嫩滑，面条筋道，简单的食物，却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吃到一半，张允端忽然说，“情情，我爱你。”
覃情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我知道。”
“不只是现在爱你，”张允端认真地说，“是永远都爱你，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覃情的眼眶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好啦，知道啦。快吃，面要坨了。”
张允端也笑了，低头继续吃面。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星星开始闪烁。餐厅的灯光温暖，面汤的热气袅袅升起。
这个夜晚，因为一场没来由的争吵和眼泪，反而变得更加真实，更加贴近婚姻的本质——不是永远的和风细雨，而是在风暴过后，依然选择相拥。
洗碗时，覃情忽然说，“对了，那份文件，我想起来放哪儿了，在书架最上层，和那些旧杂志放在一起了。”
张允端站在她身边擦碗，闻言笑了，“你看，你记性真好。”
“那当然。”覃情侧头看他，眨眨眼，“我可是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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