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学校一个楼层里的人心里都默认他们在一起了，但是没有人明面上说，也没有人刻意提起来。

她和他约定好好学习，想玩等寒暑假，就算情感不行了，成绩也要保持住。

考试如期而至，为期三天。学校的考场按成绩分布，一共二十四个考场，近1200人。不用说第一考场都是什么样的人，即使到了第六、七考场那也都是精英。

筱盛这回在第五考场，这个排名对他来说相当可以了。在后半学期跟鲲星在一起之后成绩没有下滑，甚至出现了小幅度的提升。

“或许是她的成绩在激励我，不能上第一考场，也要靠近一点。”他晓得考年级第一多难，更何况一直霸在这个位置上，他不能允许自己比她差那么多。

考试第一天，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冷漠沉重的表情，仿佛不再是同学，而是要在战场上厮杀的敌人。

筱盛早就在考场候着，他此时此刻不想出去抱佛脚再多背一个字，而是静静地坐着放松心情。“没关

“没关系没关系，放松——放松——”后面是含糊不清的保佑求神声和大喘气。

今天只考语数外，时间也算充裕，其他科目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再次巩固。

考语文和数学都没有什么问题，作文和数学大题更是信手拈来。

英语是在下午考的，中午为了保持精力所有同学都破天荒地把自己摁在课桌上睡觉。

筱盛中午刚沾到课桌就困的不行，下午又差点没起来。

赶去考场的半路上，被老吴撞见了。

“欸，筱盛，过来过来。”老吴朝他招手。

“老师怎么了？”筱盛小跑过去，手交叠在身前，很乖巧的样子。就是还没睡醒，眼屎都把眼皮给粘住，头发更是鸡窝一样。

“好好考试，心态最重要。我看过你数学试卷了，130左右没问题的。马上英语考试，你去洗个脸清醒清醒行吧。”老吴像看着不省心的小孩一样看他。

“噢好，谢谢老师。”筱盛说完就往厕所里奔。

到厕所他才知道老吴为什么这么说，他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都要飞起来，嘴唇边上还有一道衣服拉链的印子。明显没睡醒，还显得跟愣子似的。

他猛地用冷水泼了几下自己，厕所里不缺这样的“狠人”，大家都排队“清醒”。

冬天的水冷得他心颤，寒风一吹就冻到了心上，整个脸都僵住。但是顾不了那么多，赶紧飞奔回去考英语。

开考不过三分钟，听力就开始试音。

筱盛在三分钟里做了不少题目，心情没有那么坏。他对自己越来越有把握，以前听力就基本上不会扣超过六七分。认真听肯定没问题。

“嘟——噔——噔——”广播里的声像是坏了的雪花电视，主任试音的声活像嗓子里卡了八百个拖拉机。

筱盛顿时心凉了半截，抬头绝望地盯着广播音箱。第五考场的所有考生在那一刻心理放线都有些崩塌，好些都抬起头阴着脸看监考老师。

监考的是一个年轻老师，在学校工作不过一年，遇到这种情况顿时慌了神。除了向校领导回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校领导怎么想的，意思先让第五考场的考生听一遍再用大屏放。

筱盛和考生们都隐隐约约地松了一口气，听不了没事，大不了再听一遍。

于是第一遍的时候筱盛绞尽脑汁把拖拉机声联想成单词句子，无奈努力没啥用，一趟子下来也没听懂什么。

“没事没事还有第二遍，不担心不担心。”考生的心里此刻都在求神拜佛双手合十。

监考老师点开接收到的文件，开头音乐响起的一刻筱盛紧张又安心：“可不能再有差错了。”

一两题下来还没有什么事故，到后面口语的背景里渐渐出现了声音时大时小，笔尖摩擦，甚至还有走路的声音。

“这是什么破音频啊？怎么还有这样的？”筱盛一边尽力写，一边皱紧眉头。一听就知道学校疏忽没提前备好音频，是去别的考场现录的音。筱盛心里想到这个可能，觉得这回考试凉了。所以下面的题目他都放平心态努力做，想把听力可能失的分补上来。

做到一半感觉不太对劲，几个题目都拐弯抹角地套学生，有些他也没看出来。这回的考题比前几次都难，筱盛抬头瞄了几眼其他同学，大部分人都显出了一种犯难样：抓头发，摸额头，托腮，揉眼睛，笔迟迟落不下去。

三个主科总得有一个难的，附中万年不变的考试套路。这回的英语就是，难出天际。出了考场，冷风吹得人心寒面疼。再往五考场往上，也有学生在咆哮着抱怨考题。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