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一个学期也要结束了,学校里的日子像阴雨天半边天的乌云,阴郁,一眼望不到头的灰暗。每天无非就是在教室里呆一天,然后日复一日。
筱盛和鲲星在学校里基本碰不到面,吃饭的时候出来匆匆忙忙回去匆匆忙忙,在教室里都要憋出病来。也就晚上回家的路上,他俩会走在一起,一整天的压力都能释放出来了。
“今天是1月12号,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星期。天气不是很好,看着要下雪了,不想待在教室里。”筱盛在草稿本上写下这行话,叹了口气还是毅然决然地划掉了。
“啥时候才是个头呢,哎呦我去——”夏林反坐对着筱盛,双手交叠在椅子上,说话的一会间都阖了几次眼。
“起来,别睡了。”筱盛拍拍夏林的头。手托着腮,小声且含糊地说:“你说你天天这样,也没精神,我怎么才能让你振奋一点?”
夏林几乎是一瞬间就抬起头了:“对了,你跟那谁怎么样了。”教室里人太多了,夏林怕招别人瞎传,名字都没敢说出来。
“害。”他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五六年好兄弟都看不出来怎么了。
“你倒是说话啊,别跟我整虚的。”
夏林直视着他,筱盛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地低下头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
“喏。”筱盛用笔点点字:表白过了。
夏林的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似的,手指头用力地戳那行字,嘴里嗯嗯了好一会才开口:“弄过了?!”
筱盛板着脸点点头,夏林以为没戏了,很悲伤的一副样用手捂着胸口:“兄弟你别伤心,虽然我没谈过,母胎单身十八年,但是你如果悲伤还是可以跟我倾诉的。”
筱盛没有立即打断他,夏林说这段话的时候他缓缓抬起头,五官挤在一起盯着夏林。“……我说得有问题吗?”
“……我说得有问题吗?”
“谁跟你说我没成功的了?”筱盛放下绷着的脸,嘿嘿嘿地笑了几声,嘴角扭到耳根子,与刚才截然不同。
夏林更激动了,嗓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来:“嗯!嗯!”
“有话说话。”
夏林看看四周,在纸上胡乱绕字:“你跟她不会在谈了吧?
筱盛闭上眼,嘴唇微微上扬,一脸得意:“是的。”
“我嘞个去!可以啊!”夏林这些天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第一次亮起来。
他没再说什么,转眼看外面阴阴的天。
“不行,作为你的兄弟我必须得说两句。”夏林用手假装抹泪,擦着眼睛,一副感动样。筱盛一直偏着头看窗外,凝重地开口:“下雪了。”
“嗯。”
“我现在能不能出去?”
“想去去呗。”教室里这时没有几个人了,全都没见过世面地跑出去一边猴叫一边看雪了。筱盛
筱盛快步跑了出去,夏林跟在后面。
刚出门就看到解鲲星同样站在走廊的窗户前,微微抬起头注视着天空。侧面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被雪衬得有些伤感破碎。
“嘿,赶紧过去啊。多好的氛围。”夏林用胳膊把他往前推。
“还用你说,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看到了。”说完就悄咪咪地过去拍拍解鲲星。解鲲星笑笑:“有时间出来了?这几天在学校里都没看到你。”
“学习上事太多了,也没时间陪你。”筱盛双手合十抱歉地说。
“没关系,熬过去就没事了。咱们两个班都没有异性,我还能担心你跑了不成?”
“嘿嘿,好像也是。”
接着就是一段寂静,夏林和苏宇在一边静静地吃瓜心里都冒出一个想法:“帅哥美女在一起就是养眼,嘿嘿。”
解鲲星观雪的时候余光一直在看筱盛,心里盘算什么似的低下头。
“怎么了?”
“没事。”她的眼睛往下瞄了瞄,感觉要不怀好意地捣蛋一样。
解鲲星之后就没看他,手在下面却慢慢地钻进筱盛的掌心然后扣起来。
筱盛紧张地头不敢往她那里转,慌乱地看四周,就看到后面的夏林和苏宇在吃瓜。此时他的手一下子出了汗,掌心热乎乎的。胸口也此起彼伏地大喘气,脸更是从头红到耳朵根。
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那么大胆,居然还笑:“宝贝你怎么了?”筱盛看她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便什么也说不出来。
“救命,大家都是第一次谈,她怎么那么会吊我啊。这不是要人命吗。”他面上很镇静,心里像是火山喷发一样激动。下雪的寒冷都抵不住。
窗外的一片片雪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慢慢落下,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他和她看的第一场雪。
“如果每年都可以这样那就好了。”他和她都那么想。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