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夫人,如今你我已经成婚,我忽然想到,现下却还有一件事没做。”
阿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禁双颊泛红:“你还真是心急。”
“你想到哪里去了,小娘子?”
我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然后带阿愫来到了书案旁:“我是想跟阿愫你定下同心之盟,此生不离不弃。”
桌上摆着三尺素缎并文房四宝,若是之前,我估计还会想一下,要不要拿白绫自挂东南枝,现在只觉得心内平静如水。
我跟阿愫讲了,古人就曾于新婚时以血和墨,写盟心之句,以此寄托绵绵情意,盼望白首不离。
于是乎,阿愫便与我一同刺破指尖,将血滴在砚中,我以血和墨,在素缎上提笔写下了一段盟心之句:
“愿作双鹣蝶,情深永无懈。水上鸳鸯,云中翡翠,日夜相从,生死无悔,引喻山河,指诚日月,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看着那洁白绸缎上的黑字,我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幸好,老天爷终于眷顾了我一次。
而阿愫也带着甜美的笑容,看向那段写于素缎上的誓言。
“夫君,你的这幅墨宝,我可要好好的收起来。这一字一句,可都是你我之间,千金难买的一片情意呢。等将来咱们的孩子长大了,还要再把这幅字传给他!”
听着阿愫的话,我也跟着笑起来,是啊,我这一字一句,皆是肺腑之言,我只求能与卿朝朝暮暮长相见,生生世世永不分。
同时,我心里也开始期待着,那个孩子的出生,甚至忍不住想,等他长大了,看到父母亲曾经写下的誓言,会不会觉得他夹在父母中间有点多余?
我与阿愫牵着彼此的手,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副字,只觉得岁月静好,一切皆是圆满的模样。
我跟阿愫讲了,古人就曾于新婚时以血和墨,写盟心之句,以此寄托绵绵情意,盼望白首不离。
阿愫也信了我的说辞,然后我们便刺破掌心,让各自的血滴进了玄青砚中。
其实我是有点忐忑的,毕竟我运气实在是算不上好,这也让我临到跟前反而退缩了。
阿愫似是察觉了我的紧张不安,虽然她不清楚我为何如此,还是开言打趣道:“夫君,我们这样,还真有点像是,要歃血为盟的兄妹呢!”
听了阿愫的话,我竟有些哭笑不得,说不定我们其实是真兄妹呢,傻姑娘。
不过,看到那并没有一丝血红色的墨汁,静静地昭示着,我与阿愫毫无血缘关系,我心里的巨石也终于落下,这让我得以长舒一口气。
虽然我足够爱阿愫,或许我也可以试着去克服,自己对于兄妹关系的心理障碍,但是,我不知道阿愫能不能接受这件事。
万幸,天可怜见,我们实际上并非兄妹。
但十多年后再回头看看,当时只是上天短暂的放过了我,到最后,我与阿愫还是被这件事所累,皆征痛黄泉。
因为,阿愫是真的不能接受这种事,哪怕这只是假的。
谁能想到,尽管所谓“兄妹”,只是子虚乌有的谎言,却还是让我与她,惨淡收场。
而我们死后,我是罪大恶极,罄竹难书的魔头,受万人唾骂,同时,累及阿愫,让她亦是被人误解。
她成了乱 伦之人,被不明真相者指指点点,或是同情怜悯,为我与她之间,那莫须有的“人伦惨剧”叹息。
我们沦为那些仙门百家及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柄,但我们的身后名,本不该如此。
所谓的正义之士,却不曾为我们的这段感情正名。
我们就这样,背负着不该背负的污名,将一切爱恨带进了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