玟小六一路极速冲到山角,这才心有余悸地回头瞥了一眼满目苍翠的山峦,安抚狂跳的心脏。
可一想到玖姑娘让她代口信,她得好好盘算一下,该如何稳妥地把信倒,又不被卷入其中。
一路奔回镇上,路过食摊时,看见包裹饼食的粗糙麻纸,她心头忽然灵光一闪。
上前向老板买了几张饼,随手拿了一直包饼糙纸,用油手在纸上写下一封简短的书信。
然后她又从怀中摸出一块硬糖,哄住了街边的一个玩童。
她蹲下身,仔细叮嘱孩子,把信丢进酒坊,再高声喊一声有轩老板的信就够,最后拔腿就跑。
“听懂了吗?”她低眉看向孩童,低声再确认一遍。
“懂了!”
孩子答应得干脆,飞快把糖揣进衣兜,抓起那封糙纸写就的信,撒腿就往前冲,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
玟小六望着小孩跑远的背影,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方才被摔出来的痛感这时才一阵阵泛上来。
她一手扶着腰,疼得龇牙咧嘴,一步一挪地往回春堂走去。
“你回来了,受伤了?”
叶十七望见她归来,眼中先是一亮,待看清她满身泥土草屑、狼狈不堪的模样,神色立刻染上浓重担忧,快步迎了上来。
玟小六把背上的药篓递给他,嘴角垮着,满是疲惫,“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从树上摔下来了。”
十七眉头紧锁,接过药篓,将篓里的草药尽数摊放到竹匾之上,转身便往屋内取伤药。
“我去跌打药,伤势万万不可轻视。”
“嗯。”玟小六望着眼前眉目温润的叶十七,心情一松,方才积压的惊惧稍稍散去,今日好歹算是有惊无险,捡回一条安稳。
可一想到阿念那皓翎王姬的身份,再掂量掂量自己这点微薄渺小的身家,心底又泛起不安。
她暗自思忖,该不该带着老木他们,离开清水镇避一避风头。
见叶十七拿着药快步走来,玟小六忽然开口,语气带着试探,
“十七,你说我若不小心得罪了招惹不起的人,是不是该舍弃这里的家业,趁早跑路逃命?”
她心中暗暗祈祷,期待眼前这位高等神族,能替自己挡下这无妄之灾,也不枉救他一场。
叶十七脚步一顿,神色骤然认真,斩钉截铁答道,“不需要。”
他心中百转千回,原本他已经打算抛下涂山璟的身份,就这般安稳地陪着小六在此隐居度日。
可倘若小六真的遭受了胁迫,他便只能动用涂山的势力,护住自己在意之人,替她挡去灾祸。
玟小六目光沉沉,细细打量着叶十七,似看透了几分内情,缓缓开口,“说得这般笃定,看来你也绝非普通人,来历不一般啊!”
“我……”叶十七一时语塞。
他心中忐忑,担心若是直接坦白自己的身份,怕玟小六会立刻与他划清界限,让彼此疏远。
玟小六也瞧出他进退两难的为难,摆了摆手,语气松弛下来,
“行行行,我不问,你也不必勉强说,能帮我化解麻烦就够好。”
她暗自叹气,心中感慨,近来的清水镇实在风波迭起,一位位大人物接踵而至,平白给他们这些寻常百姓平添不少生存风险。
就说那个轩老板,能让皓翎王姬唤他哥哥,又怎会是普通人?
这种人物,她是万万招惹不起的,方才送信都不敢亲自登门,生怕对方迁怒于自己,可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