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深林,月朗星稀,寒风吹动繁茂枝桠,潇潇落叶铺了一地。
西炎玱玹在约定地已等了很久,可惜始终没有等到玖凤,也就是他意愿中,相要相信是小夭的女子。
冷风浸袍,心中的期待与忐忑一点点冷却,玱玹眼底沉淀着浓重的失落。
不愿见他?还是途中有事耽搁了?或许真是他认错了,他心中的小夭果敢坚强,绝不会轻易失约。
无数念头在心底翻涌,与小夭幼年相伴的画面一幕接一幕浮现在脑海。
他真的寻了她,许多年。
就在玱玹心冷,准备转身离去的刹那,一道艳红身影自夜幕中降临,清亮的嗓音骤然响起,“就这点耐心?”
玱玹猛地回身,眼底迸发出难掩的喜悦,望着脸带火焰面具的不染,笃定开口,“你早就到了,是不是?”
“是。”不染回应的十分干脆,“毕竟西炎王孙特地约我,我总得观望一番,提防这里是不是一处陷阱。”
不染刻意模仿着皓翎玖瑶细微的神态举止,一颦一笑惟妙惟肖。
这般相似度令玱玹心神巨震,在他的想像中,小夭长大后就该这般张扬,他眼露柔光,语调放软,“我对你并无恶意,请相信我。”
“人心难测,你我非亲非故。”不染面上露出几分迟疑,摇头道。
“你寻我究竟所为何事?若是打算劝降什么的,劝你趁早打消念头。”
玱玹对上不染的漠视,心绪难过,声音中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是不是遗失了幼年的记忆?”
不染闻言面色骤冷,周身气息升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想用那套说辞诓予我?实话告诉你,我与那位失踪的皓翎大王姬,毫无瓜葛。”
她直接表现出应激反应,绝不会顺序玱玹的节奏走。
玱玹眼露难过,脑补小夭消失这些年受到的苦难,目光紧锁着她,十分执拗的问,“当真毫无干系?若是如此,可否让我查验一下你额间的桃花印记,也好叫我彻底死心。”
不染闻言双臂环胸,斜倚古树,一口回绝,“绝无可能。谁会轻易将自身命门交由他人窥探?你?哼!”
玱玹神色一沉,眸底寒意渐生,言语强硬,“既然好好相商行不通,我只能出手将你拿下查看。倘若真是失忆所致,哥哥会帮你寻回过往。”
话音落下,他抬手打出一道暗令。
不染脚下灵光骤起,困锁大阵轰然成型,束缚住她的双腿,数支暗卫循着信号极速奔袭而来。
会出现这种场面,玱玹早已预见,既然对方的不配合,他只能选择自己的节奏,哪怕再事后道歉。
无论是何种方式,他一定要确认她究竟是不是小夭。
“呵。”不染垂眸瞥了眼脚下法阵,眼底掠过一抹轻蔑。这般手段便想困住她?真枉费她如今与相柳齐名了。
她抬手向下拍出掌风的瞬间,看着坚固的阵法应声龟裂、轰然崩碎。
只见身形一闪直逼玱玹,语气冷冽,“你果然,未安好心。”
玱玹心头一紧,急速向后退避。在没有确认她身份之前,他不愿与她正面死战,生怕日后追悔莫及。
可不染却毫无顾忌。
今夜这场会面本就是一场戏,高处尚且藏了位看客,她更要卖力演出。
不染转瞬逼近玱玹的刹那,一杆玄铁长枪凭空出现在掌心,枪尖寒芒直刺他心口,玱玹只能堪堪避开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玱玹的暗卫尽数冲杀上前,不惜以伤换伤将他们主子围护在中心,牢牢筑起防线。
不染将枪戳在地上,翻了记白眼,嘲讽道,“真是无趣。胆小鬼,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没存几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