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那西炎王孙本事不小,信都递到我面前了,你预备怎么做?”
不染指尖一松,将刚收到的信函丢给身则的相柳,后双眸凝望,想从他面部捕捉些微表情,看穿他的盘算。
相柳抬手稳稳接住飞来的信纸,漫不经心地展开,目光飞快扫过通篇文字,随手丢进风里,认它往树下飘。
他抬眸看向不染,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已决定赴约?”
不染唇角勾玩世不恭的笑,答得理所当然,“自然要去。他想与我议亲,劝我知返,像我这般心善之人,怎好辜负未来表亲的一番心意。”
相柳侧过身,细细端详她那意满模样,嘴角露出浅笑,“你心善?不是撞见了新鲜玩意儿,动了心思。”
不染竖起中指在相柳眼前晃了晃,轻轻摇头,面上满是嫌弃,“不不不,你猜错了。他还不配成为我的新消遣,我挑人的眼光可是很高哦!”
在她眼中,西炎玱玹容貌一般,又满心权欲,心思阴沉晦暗,半点无法激起她的兴趣,反而让她很不喜。
相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他心中同样认为,像西炎玱玹这种一心追逐权位之人,不配让自家义妹分出半分注意力。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该庆幸你眼光不错,挑中了我这个倒霉鬼?”他神色平淡,缓缓开口。
不染笑意明媚的摇头,“挑?不是你主动撞上来的吗?”
深山巨树粗壮的枝桠上,二人并肩置身于绿色海洋,欢愉的谈天说地。
与此同时,清水镇暗流涌动,一场冲突正在街心上演。
玟小六卑躬屈膝求饶,给骄横的阿念低声赔罪,姿态十分卑微,只求对方能够手下留情。
起因不过是老木不小心冲撞了她,惹得这位小王姬不快,当即吩咐侍女海棠当街折辱老木,场面难堪至极。
玟小六身为回春堂顶梁柱,只能强压怒火陪着笑脸。小人物无力抗衡高等神族的悲哀,只能委屈、退让。
事后看到抑郁的老木,她怎么想也不甘心,想要报复回去的念头,一直在玟小六心底盘旋。
可她又担心惹上无穷祸事。
这时她脑中陡然浮现玖凤的身影,想到那位的行事风格,或许……可以这样这样,也算帮老木出口恶气。
当不染突然收到玟小六的传信后,感到十分意外,不是对她避之不及吗?或是当初留的诊金快用尽了?
不想了,一看便去知,从山中到回春堂本就是转瞬之事,她突然出现在玟小六窗外,还把人吓了一哆嗦。
玟小六看清是她,连忙快步迎了出来,眼底藏着期盼,“玖姑娘,如今我算不算被你罩着的人?”
“嗯,我罩着。”不染矜娇点头,十分好奇的打量她,“怎么,有人欺负你?是镇上新开酒馆那一伙人?”
玟小六立刻竖起大拇指,眼露赞叹,“玖姑娘睿智!就是那家的小姐当众欺凌老木。老木于我而言如同亲人,欺负他就是欺负我,你看?”
“帮你欺负回去?”不染眼中泛起兴致,这不正是送上门的契机?
正好想见识一番这位小王姬,瞧瞧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性子。
“那就拜托玖姑娘了!”玟小六瞬间喜上眉梢,拱手致谢。
相信以玖凤的桀骜不驯,定然能好好惩戒一番那个蛮不讲理的大小姐。
“对了玖姑娘,到时我可否在一旁旁观?”她小心翼翼征询。
“可以啊!毕竟是帮你出气嘛!带上你的亲人也是可以的。”不染无所谓地点头,她自然回让宿主满意。
她突然看向另一件屋子,话锋一转,“你收留的那位病人,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玟小六收敛笑意,谨慎答道,“体表伤痕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是根基内里亏损过重,需要慢慢调养。”
“哦,那就慢慢养着吧!反正他家有钱,后续治疗让他自己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