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呀?”
防风邶刚走出院门不远,身后倏然响起那道熟到令他头疼的声音。
他眸色微沉,旋即转身,姿态散漫,漫不经心的叹气道,
“这不是手头不宽裕,接了桩私活。小妹难不成也要跟着去瞧瞧?”
心底暗自腹诽,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染指尖轻转折扇,扇骨在掌心划出利落弧度,几步来到防风邶身前,眉眼弯起,笑语嫣然,“好呀。”
防风邶背后的手掌悄然攥紧,面上维持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周身气息却莫名冷了几分,轻声提醒,“我这桩私活,可见不得光。”
“晓得,夜间之事罢了,我不介意的。”不染神色从容淡然,丝毫没有被他身上冷意震慑半分。
甚至她还顺势上前,亲昵地挽上防风邶的手臂,微微用力拽着人向前迈步,眼底闪过狡黠之光,“既然是要办正事,咱们需得准备一番。”
防风邶敷衍地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着不染的力迈步。
遇上这么一个甩不开、实力还强的黏人尾巴,他心中纵使有万般不愿,眼下也只能暂且忍受着。
二人这般结伴同行,早已不是头一回,外人可不知道防风邶的不愿。
长街之上人流熙攘,男俊女俏,单单只看背影,便足以引得路人侧目。
在北疆,防风氏的势力范围内,不少人在私下议论,说防风邶耍了某种手段,博取了防风大小姐另眼相看。
往后靠着这份殊荣,他防风邶定能在防风氏混得一席族老之位。真叫人羡慕嫉妒啊!他凭什么?
天马踏夜疾驰,朔风卷动夜色。
不染与防风邶此刻皆是一身利落的夜行劲装,外罩宽大沉黑斗篷,兜帽压下,掩去大半容颜。
两道视线齐齐锁定远处宅邸内,正在宴席场上的王族贵胄,沉静无声。
不染侧过头,压低嗓音提醒,眼底带着几分审慎,“二哥,你想杀哪个我不拦着,但不可动用防风氏的箭术与秘术,我这人最烦麻烦。”
她从不在意他套着防风邶的皮猎杀什么神族权贵,可若是因此牵连防风氏,给她惹来麻烦,她亦不会手软。
防风邶唇角上勾,侧眸看向身侧少女,玩味的慨叹道,“原来小妹也是这般杀伐果决的狠角色啊。”
不染扬了扬下巴,神色坦然,不掩锋芒,“我本就是如此,如若不然,意映又凭什么继承整个防风氏?”
防风邶眼藏厉芒,本来只是想带防风意映见见黑暗,可若是没给防风氏找些麻烦,他也愿意出口气。
只听他先是夸赞,后是试探,“好好好,你最厉害。只是我若舍弃箭术,刺杀之后,该如何安稳脱身?”
“二哥,你该知道,空口无凭,万事要讲凭据。”不染傲然回应。
“大荒之内,善射之技,非防风氏独占。你只需摒弃平日习惯,变通一些,便无人能够直接锁定防风氏。”
只要不留下防风氏独有的痕迹,日后不论何谁人追查,都只是他人的栽赃嫁祸,防风氏绝不认。
防风邶一副了然模样,“懂了,我尽力表现的笨拙一些。”
他进入防风氏没几年,箭术可没有防风意映精通,此次刚好可以掩盖他的缺陷,麻烦只能以后再找。
不染笑嘻嘻点头,“是这意思,多补几箭,意映不介意帮忙打配合。”
作为天魔女,瞅着下边的那些乌漆麻黑的神族贵胄,她不介意多杀些,外自己积德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