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经过不染的悉心调教,想解决一个武力值不怎么出众的澹台明朗,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剑光闪烁,转眼间不可一世的澹台明朗便被扎成了血葫芦,血流如注,整个人如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手脚经脉俱断,那面黄金面具不知何时掉落,疤脸暴露在空气中,那柄剑最后插在了他的心口,气息微缕。
澹台烬低头端详自己溅了血的手,内心无比平静,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竟然感觉适应良好,他果然是一个无情无心的怪物吗?
不,他不是怪物,他是人,一个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澹台明朗没了,澹台烬便是上一任景王的最后血脉,这景国的王座,自然也落到了澹台烬的身上。
曾记何时,叶夕雾大言不惭对叶父说,要做一国王后,似乎将会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实现了,景国也是国。
一码头倒在地上微死的景国侍卫,突然窜出一个符玉,她冒着功法反噬的危害,劫走了澹台明朗的尸体。
不染不知何时已收枪,来到了澹台烬身影,对着符玉留下的遁烟感叹了一句,“这是真爱吧!”
“真爱?”澹台烬眼神不解的问?
不染撇嘴道,“就是为爱舍命,通俗一点讲就是命给你。没想到这个澹台明朗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真爱?是愿意为一方去死吗?”澹台烬若有所思的点头,大约是懂了。
真爱,似乎是很珍贵的东西。
“羡慕了?”不染扯了一下愣神的澹台烬,“快收拾收拾行囊,准备敢回景都继承你的王位,发什么愣?”
“不羡慕,”澹台烬看向不染,认真表态,“那王座也有你的一半。”
“那当然。”不染毫不客气的回应,她历来没什么谦虚之态,只要是她的功劳,亦决不会往外推。
这时白羽已经压着兰安和她的亲信下船,来到他们身边,想请示发落。
不过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是想替兰安求情。
谁知兰安跪的更快,只听她哭嚎着说,“殿下,求你,帮我救救扶崖,我那可怜的女儿。她还是个孩子。
奴婢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扶崖一命,看在奴婢照顾殿下年幼的份上,帮奴婢将扶崖找回来,好不好。”
兰安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种荒诞的结果。
那不可一世,曾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可是,她的扶崖怎么办?
澹台明朗将她的扶崖关在了哪儿?
她真是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求澹台烬,希望能唤醒对方一丝怜悯。
“不是不后悔吗?”澹台烬嘴角极淡的扯了扯,抬起自己带血的手掌,放在太阳底下观察,轻飘飘的问。
“那是奴婢以为…”以为你只是只困兽,是只待宰的羔羊,求之无用。
他看向兰安的眼神冰冷刺骨,似笑非笑,“你以为我注定是输家,便将我弃了,对吗?”
“殿下,求您,求您,求您…”兰安有些无言以对,只能将额头磕的梆梆作响,以示虔诚。
可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澹台烬的眼神已经彻底的冷透,只剩下漠然与杀意,求他,不觉得太迟了吗?
不染上前一步,按下澹台烬的杀意,冲他摇了摇头,和兰安说,“真是麻烦,别磕了,我帮你。”
“多谢,王后娘娘,开恩。”兰安闻言,立刻又继续磕了几个,才泪眼汪汪的抬头,满是期待看向东方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