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枫倾
虽说枫岚允带着袖枫峙云游四海八荒六合,但不管袖枫峙去哪,别人的眼光除了惊恐,就是慌张。可袖枫峙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面前这个叫“枫倾”的男子对他很好……
“枫倾,你会一直在吗?”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芳渺神唉!一直都在。”
“枫倾。”
“啊?渴了?饿了?还是累了?”
“我好喜欢你。”
“我一直都在。”
说完,袖枫峙朝枫岚允笑了许久。
12.影子
几百余年后,天界都在传“芳渺神走火入魔用禁术复活袖枫峙”。
“天帝!六百年了!再任由芳渺神如此,天界不安啊!”
天帝问:“整日到天官除了芳渺神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天帝三思啊!”
天帝:“天界不安?那你说,本尊如何!派兵灭门吗?”
“不是不可,听闻那芳渺神在枫叶林……”话没说完,那便被天帝一掌击飞。
天帝大怒:“本尊不是说过不可提芳渺神吗?那是集神术不是禁术!你们于本尊说说,就那破影子,你们天天烦本尊!还要本尊说几遍!”他猛地一拍桌子,瞬间起的气浪击起天官万人。
“这么让本尊听尔等之言,就这天帝!不当也罢!”以沐辉的性子,也许就只有枫岚允才能治了。
沐辉摔下天冠,化作一缕烟消失,他来带枫叶林,见枫岚允和一个张得跟袖枫峙一模一样的人在看落叶,顿时醋意大发,走过就是聚集法术向袖枫峙扔去。
怎么说袖枫峙吸收了枫岚允的血,修为大增,短短几百年就已经超过沐辉的修为。
他抬手一挥,轻轻松松就把沐辉的法术消掉沐辉觉得不可思议,问道:“他不是才复活几百年吗?为何修为竟于徒儿还要高?”
枫岚允就躺在落叶里,闭着眼睛道:“沐辉,为师教你的礼仪全忘了吗?见到为师的兄弟该称何呼?”
沐辉很不服,“师尊!他……”还没说完,枫岚允睁开眼睛,看着沐辉,“沐辉。”
他愣了几秒,手篡的越来越紧,“枫岚允……天官说的不错,你果真走火入魔……”
身为徒弟竟直称师尊大名。
“你有胆再叫一遍。”枫岚允的声音很小,但语气却像是警告沐辉。
沐辉性子本就大,见袖锦更大,他指着袖枫峙问:“枫岚允,你可知自己在干些什么?你真以为他真是袖枫峙吗?他只是一个你利用集神术幻化出来的一个影子罢了,只是模样像他罢了,没有记忆,没有情绪,如果没有你的修为扶持他,你真的认为他能存在几百年吗?”
“闭嘴!”
“怎么?敢做不敢言?”
“闭嘴!”枫岚允说完立刻吐出一大口血。
“师尊!”
“枫倾!”
沐辉抓去枫岚允的手把脉,这脉搏竟如此虚弱,时不时都会有魂飞魄散的可能!
沐辉问:“师尊,你这脉为何如此虚弱?”
枫岚允赶紧缩回手:“不必知晓。”
沐辉道:“师尊,随徒儿回天官吧,太危险了!”
袖枫峙就在一旁观看,他不知道在枫岚允面前大呼小叫的是何人,毕竟这几白年一直和枫岚允在一起,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而枫岚允只在袖枫峙面前讲述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故事,其他的人半字不提。
枫岚允把沐辉赶走后,在这秋风四起的枫叶林里,只有枫岚允和袖枫峙二人,他们目光相对,袖枫峙皱皱眉看着枫岚允。
“你这般看我做甚?”枫岚允捂住胸口笑道。
“方才那人所言真假?”袖枫峙一脸严肃,而枫岚允还有傻笑。
“这……他?就他那点修为,还不如你呢,他说的你也信?”
“真假不知,只知你方才吐了口血。”
“我乃芳渺神,上神唉!不会有事的!”枫岚允站起来的时候险些摔倒去,好在袖枫峙一把揽住,“呀!你看这树根绊到我了,好在有你。”
袖枫峙斜目下看去,压根没有树根,“走。”
“啊?去哪啊?”枫岚允不解。
袖枫峙转过身,蹲下道:“上来。”
“这不太好吧?”虽然嘴上说不好,但身体很快就依上去。
13.补偿
回到叶雍宫,袖枫峙把枫岚允放在床上,“你先休息,我去准备晚膳。”
枫岚允赶在袖枫峙走之前抓住他的手,“等等,我不饿,你陪我睡会儿,可好?”
“只是睡会儿?”袖枫峙半信半疑。
“嗯哼?”枫岚允用力拉一把袖枫峙,把袖枫峙反扑,床帘被枫岚允用法术放下,剩下的只有地上凌乱的衣物和声音……
夜里,炽热的情绪延续了许久,支支吾吾的声音随着明月升高,也随着明月降落……不知是枫岚允见袖枫峙累喘吁吁,还是见袖枫峙两眼通红动了怜悯之心,才停下动作。
……
深夜,本已经睡熟的袖枫峙,却从门外的枫岚允的咳嗽声吵醒,但他没有起来,只是听着。
14.飞升
几日后,枫岚允的修为恢复不少,四成左右,虽然才少少四成,但他二成修为就可一人破百万大军,也是天界的传奇。
可这万年一遇的传奇,竟是个情种。
六百年,终于迎来袖枫峙的飞升,要知袖枫峙是修为所化的人形,但他不知真假,只知枫岚允于他讲今日是飞升之日,成功则为仙。
可他并不知道的是,没有枫岚允的修为支持,他不会存在到现在,而这次的飞升,也只是单单的成人,不是成仙。
天空渐渐昏暗,随着乌云增多,第一道天雷劈下,飞升成人的天雷对枫岚允而言就是挠个痒痒,想也没有想就替袖枫峙挡下。
怎么说袖枫峙的修为是枫岚允渡的,不可能怎么好飞升,正当以为历劫已经没有了,第二雷忽然从天而降,好在枫岚允反应快,替袖枫峙档下来。
这一档,直接损耗三成左右的修为。
好在,飞升成功,从今日后终于不用自己的修为来维持人形了。
15.天宫
沐辉听闻今日是袖枫峙飞升之日,不用脑子想师尊定会帮袖枫峙当劫,而师尊又渡了袖枫峙这么多修为,天雷必然是比寻常天雷还要猛,又言袖枫岚允是以师尊的修为存在,那么飞升的天雷不可能只有一道。
想这么多,沐辉决定去帮枫岚允挡天雷,他想把天雷引到自己身上,前两次都没有成功,知道第三次才成。
回到天宫,沐辉差点没上气,自言自语道:“不愧是师尊渡的修为,这天雷把本尊万年修为差点灭迹。”
所谓渡的修为越多,天雷最后一道就越强。
16.起义
经过袖枫峙飞升成功,彻底成人,天官们也开始蠢蠢欲动,没几天就去天宫起奏。
“天帝!那袖枫峙成仙了!”
“什么成仙!身上一丝仙气都没有,成妖,定是妖!”
天帝:“怎又来?本尊说过不议袖枫峙之事的。”
“天帝!那可是一只妖啊!放在天界太危险了!”
天帝:“尔等再言,本尊立刻就走。”
天官们瞬间议论纷纷,都说天帝不分黑白,护短。
忽然,在一旁参论的天将插话了:“既然天帝不愿出兵,那本将出!不可能看一只妖在天界游荡!那芳渺神挡了天雷,现在定还没有恢复,我们现去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同意!”众天官达成一致,一冲出天宫。
沐辉刚损耗万年修为,直被气得冒青烟,想拦也拦不住。
17.玉坠
湛蓝的天空下,有着万里红叶,而红叶处有着两人。
枫岚允伸手一化,便唤出个白黄色的玉坠,他道:“什么都送过了,想了想去好像就这么没送。”
袖枫峙看着玉坠,上雕刻这两朵昙花,生气勃勃,“这玉坠……好像也送过了。”
“嗯?我怎不记得?”枫岚允眨巴着眼睛看着袖枫峙。
“你送的物品太多了,有吃穿用物,就连我喜爱的昙花你也日日送我。”袖枫峙淡淡摇着头,满脸无奈。
“怎了,不喜欢?”
“喜是喜欢,但总觉得缺了什么。”袖枫峙低下头在想些什么。
“何物?我去拿。”
枫岚允正想起身却被袖枫峙拉住,他道:“不是物,只是前些日子在东海有个孩童的满月宴……”
二人四目相对,成了人后的袖枫峙也有了情绪,他看一眼枫岚允,后迅速低下头,脸上还隐隐浮现出淡淡红晕。
貌似枫岚允看出端详,摇头笑道:“怎了?你也想做满月宴?”
袖枫峙脸上的红晕好像更鲜艳了:“才不是……”
枫岚允用手轻拖起袖枫峙的下巴,“脸都红了,说,何物?”
袖枫峙小声的吐出二字,但太小声,枫岚允听不清,“什么同?”
“……孩,孩童。”
这一刻,枫岚允愣了许久,这一生,他根本没有想过娶妻生子,而面前的他,竟要……
“你想娶妻生子?”枫岚允试探性问道。
袖枫峙摇摇头,枫岚允松了口气。
袖枫峙道:“我不想娶妻生子……我想……”
枫岚允开始慌了,万一他要离开我怎么办?扔下我怎么办?一堆问题涌出大脑,他问:“你想如何,都随你。”
袖枫峙:“……嫁夫,……生子。”
一瞬间,枫岚允的心情仿佛被释放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问:“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听清就罢了……”
“不不不,听清了听清了,明日就成婚!不!今日!宴请四海八荒各路神仙都来!”枫岚允太激动了,说了一大推话,开心的就像一个孩子。
袖枫峙道:“不急……选个良辰吉日即可。”
枫岚允想都没想,“三日后可好,是你生辰日。”
“好!”
说完,枫岚允摸了摸袖枫峙的头,“可惜你我二人都是男子……”
“无事,有你一人即可,无需他人。”
18.大婚
三日后,袖枫峙生辰那日,便迎来大婚,连庆九九八十一天,九只九彩凤凰围绕叶雍宫前,七七四十九只七尾彩鸟伴随。
各路神仙汇聚于此,闹得四海八荒人尽皆知。
二人身穿红绸彩缎,袖枫峙顶戴金冠,两只昙花栩栩如生,枫岚允则戴红叶发冠,讨个喜头。
并立在叶雍宫前,拜天地……
而场下人脸上并不喜悦,是因为有袖枫峙此妖。
拜完天地,一男子上前敬酒,祝与天同寿,万年同心,后唤出短剑,刺入袖枫峙心脉。
19.大乱
枫岚允猛地一推那男子,“大胆!”同时,那男子瞬间喷出一大口血。
男子正是那名天将……
他道:“神于妖成亲!成何体统!”
袖枫峙捂住伤口,道:“妖?吾乃上仙!”
刚说完,场下人一拥而上,对枫岚允和袖枫峙发起进攻,好在袖枫峙修为由枫岚允所渡,对付他们不在话下。
但枫岚允难说,连续几百年用修为养人,虽然是上神,也经不起如此消耗!
那名天将把短剑化作大刀,砍向枫岚允,而他不慌,用法术凭空挡住,面对多人,待在这里太危险。
他含情默默地看着袖枫峙,“对不起……我不知会如此……”声音很小,袖枫峙没有听见。
枫岚允弹指一挥间,天将和周围的人顿时击飞,他拉着袖枫峙来到枫叶林。
枫岚允满是歉意:“……抱歉……我不知会如此……”
袖枫峙含笑摇摇头,“无事,他们看我的眼神早已为常。”
这时,追兵赶来,一把飞剑扔向袖枫峙,却北他的法术抵住,道:“枫倾,我是仙对吗?”
“你不仅是仙,还是我最喜爱的仙,没有之一。”
说完,二人唤出剑,准备应战。
只见二人红衣金冠,本应是洞房花烛,却在此御敌。二人合作,竟如此天衣无缝!
枫岚允一挥剑,数万天兵鲜血四溅,血洗枫叶林。剩下的兵数不多,枫岚允道:“安静!”
顿时,数千天兵的视线转移过来,只见枫岚允的剑锋出指着天将的脖子。
“本尊问你们!为何断定袖枫峙为妖?”
有人答:“闻他飞升!可他身上不见一丝仙气,做何上仙?”
“仙气?凡人目光。”边说,便在袖枫峙身上幻化出几丝仙气,“可还有异?”
“什么仙气!那分明是妖气!闻言妖都没有情绪,几百年来,有谁见他笑过,见谁不是摆着张脸?”此话一出,后人纷纷点头。
枫岚允道:“本尊的话,不信?行,本尊其实也是妖。”
“芳渺神!几时就别玩笑了。”
“否,本尊自不喜玩笑,不然为何整日只知在枫叶林里?那是便于修炼,不然你们说本尊为何六万岁飞升?”
此言一出,数千天兵后退几百米。
“闻言,妖修炼只能成魔,奈何本尊成神,你们又从何看出袖枫峙是妖?”
枫岚允本以为这么说,天兵能安稳点,可终是想太多,知芳渺神是妖后,天兵刚慌了,一只成神的妖留在天界……想都不敢想。
就在这时,一名天兵偷偷来到袖枫峙身后,而袖枫峙正在想他是真假妖的时候,那天兵动作干净利落,迅速往袖枫峙脖子上一抹……
“啊!”一个东西落地的声音,“嘭”的一声。
枫岚允闻声看去,只见首掉落在地上……
20.梦醒
“袖锦!袖锦!”枫岚允猛地一惊,大梦初醒,他看着面前的“袖锦”道:“你可吓坏我了,我同你讲,方才做了一场梦,你肯定想听……我梦见你复活了,但你不记得我,我没生气,照顾你吃穿用度,于你游山玩水……”枫岚允不经笑了笑,又接着道:“秋日,你与我赏景,冬日,你与我品茶,春日,你与我共枕,夏日,你与我笑了许久……”
枫岚允坐在枫叶林中,笑了许久,“后来,你说要嫁于我,我们宴请四海八荒各路神仙,还别说,我幻想你出你穿嫁衣的样子真好看……”边说,枫岚允的眼眶渐渐红了。
他红着眼眶,发着呆,回想梦里的一切的一切,自言自语道:“袖锦,我梦见你被人抹脖子,那一刻我真的怕了,每日闭上眼睛是你,见一束花也是你,你与我说过,因为你是百花修炼成的妖,不敢修炼,刚见你我便唤你为袖锦,你说让我取个字,我说‘华峙’,愿你百花华丽而永存,你说不要,要‘枫峙’,愿我永存。”
几滴眼泪落到几朵花上,而花旁,竟立着个墓碑——“袖氏袖锦字枫峙”之墓。
“你竟如此无情!你走了,我怎办?”枫岚允坐在墓碑前,默默擦着碑……
枫岚允唤出袖枫峙的佩剑,剑上刻着三字“愿枫生”,不知的是,此乃剑命。
你修成人,我乃仙,你陨落成花,我乃神,仙可护人,神也可护花,但有一更好办法……
想到这,只见枫岚允拔出那把剑,鲜血染红了鲜花,可时辰已晚,枫岚允的心脉已被刺破……
那便换一个护法: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