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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淡淡的朝前面看去，“没什么不同。”
他道，“皆有善恶不同，所行于世，怀神惩恶，无愧于心。”
青年垂下眸子，看着咕噜噜的滚到脚边的果子，他俯身捡了起来上前两步将它装进果农的篮子里。隔着斗笠，果农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能连声致谢，白清轻轻笑了笑，退回到黯身边，声音温淡
“我所求你，存善，无愧，尽其所能。”
黯微微低头，恭敬的轻声道，“小黑谨记。”
果农捡起了所有的水果，白清又重新牵起了他的手，他换了轻快地调子
“你喜欢鹤吗？”他振了振袖子，给他看绣在上面似要振翅的白鹤，“像这种。”
白清心头微动，抿唇思索了一瞬道，“喜欢。”
白清于是按着他的肩膀打量了几圈，若有所思的道，“那给你绣几只玄鹤，跟玄衣很配。”
他笑眯眯的道，“这样谁都知道你是我徒弟了。”
世人皆知他身披白鹤，掌百鸟，降福于世。青年洋洋得意，似乎是颇为骄傲的语气
黯眸光晶亮的瞧着他，郑重的道，“好。”
午时他挑了镇上的酒楼，大言不惭的说往后就由他来做菜，其实早上连菜都没有买好几样
黯看着青年把酒喝掉，犹豫的看着他，“师尊…”
白清以为他要喝酒，将酒坛往自己这儿一拨，义正言辞的道，“小孩子不可以喝酒。”
黯无奈的道，“我没有。”
白清挑眉，“那你说？”
黯斟酌了几番，到底还是问出了口，“师尊晨间说，小时候…”
白清登时心领神会，长长的哦了一声，了然的道，“要听故事？”
黯轻声道，“嗯。”
白清全然不避讳这些事，也没什么，就是小时候，没学成的时候被人欺负过
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旁人对没有父母的小孩子总是并不那么友好
黯道，“那后来呢？”
白清笑道，“后来我长大了就把他们都打趴下了呗。”青年喝完酒，意味深长的看他，像可怜兮兮的卖着惨，“小黑啊，你要好好学，我就等着你保护为师了。”
黯看得出他在逗趣
他没说出来，将白清吃的多的辣菜往他那边推了推，轻声道，“好。”
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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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月色。风将那些纤细的竹叶吹出呜咽的声响。修一脸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看他
“你发什么疯？”
白清：“…”
他几乎是瞬间捂住了修的嘴，眼神示意还有孩子在里面睡觉，拖着支支吾吾在挣扎的人就往外走，“什么我发疯，我收个徒弟怎么了？”
修终于恢复了自由，瞪着眼睛看他，“白清，你不会被人揍了吧？”
当初这小子信誓旦旦的说他最讨厌孩子，一辈子都不会收徒弟。这才过了多久，说变就变？
白清觉得这家伙蠢得无可救药，嘲讽道，“要我把你那些奇怪的糗事念出来给你听听？
修冷哼一声，冷风一吹，他总算是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来。“你怎么回事？
白清道，“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这么回事，我收了个徒弟，不准备回去了。要在下头待着。”
修深呼吸的劝自己平静，“就算你收了徒弟，你把他带到天上去好了，留在这儿干什么？”
白清：“天上？我为什么要带小朋友去天上？这里哪儿不好了？”
天上和这里，又有什么不同
天上和这里，又有什么不同。修给他举例种种好处，“天上易于修炼，他也可早日大成。你带他自小待在那里，也用不着被那些神仙为难。”
忽然的，对面嬉笑的人便安静下来了，如练的月光映着他半张脸藏在黑暗里，神色被竹叶的阴影倒影的影影绰绰，看不清晰，他微微的偏过头去看向竹舍的方向，那双含笑的桃花眸里闪烁着凌冽的清光，声音是说不出的淡漠
“我到宁愿他不当个神仙。”
白清轻笑一声，“神仙，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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