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循环
又是一个周五。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五有毒，每个周五三个人总要出点状况。苏雨觉得这已经快成规律了——周一到周四相安无事，周五准时翻车。
这次的锅，得从苏雨说起。
她答应了小林和林语，周五晚上一起做披萨。这是小林盼了一整周的事，从上个周五就开始念叨，每天晚上都要说一遍“姐姐，我们周五要做披萨哦”，生怕她忘了。
苏雨没忘。她记得清清楚楚。
但她忘了买芝士。
下班回家的路上，她才想起来这回事。站在超市货架前，看着空空如也的芝士区，她的心凉了半截。
卖完了。
她跑了三家超市，全部卖完了。
最后她只好空着手回家。
推开门的时候，小林已经系好围裙站在厨房里了，林语在旁边切蘑菇，案板上摆满了各种配料——青椒、洋葱、火腿、玉米粒，整整齐齐，一看就准备了很久。
“姐姐！”小林兴奋地跑过来，“芝士呢？我来放芝士！”
苏雨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姐姐？”小林的笑容慢慢凝固，“芝士呢？”
“卖……卖完了。”苏雨艰难地说。
小林愣住了。
林语也停下了手里的刀。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嗡嗡的声音。
“我跑了三家超市，都卖完了。”苏雨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
小林低下头，看着自己系好的围裙，看着案板上那些精心准备的配料，眼眶慢慢红了。
“我等了一周。”他的声音小小的，“我每天晚上都想着，周五要和姐姐一起做披萨。”
苏雨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小林，对不起，姐姐应该早点买的……”
林语在旁边没说话，但她的表情也不太好。
不是因为披萨。而是因为苏雨的老毛病又犯了——答应的事不提前准备，总是拖到最后一刻，然后出问题。
“苏雨姐，”林语终于开口，“你上周答应我们做披萨的时候，我就问你，要不要提前买芝士。你说不用，周五买就行。”
苏雨想起来了。林语确实问过，她确实说过不用。
“你总是这样。”林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什么都拖到最后，总觉得来得及，总觉得不会出问题。但每次都出问题。”
苏雨低下头。
小林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还是说：“姐姐，我不怪你。但是……但是我真的好想吃披萨。”
苏雨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对不起，小林。姐姐错了。”
小林趴在她肩上，没哭，但也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们用现有的材料做了没有芝士的披萨。小林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说饱了。苏雨知道他不是饱了，是失望。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来吧。”苏雨第一个开口。
林语点点头，站起来。
小林也站起来。
三个人走进卧室。
苏雨站在床边，看着他们两个。
“今天还是那样？”她问。
林语点点头：“一样。我打苏雨姐，小林打我。”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今天有个变化。”
“什么变化？”
“今天只掀一个人的裙子。”林语看着苏雨，“苏雨姐，你掀你的。我和小林不用。”
苏雨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语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因为……如果我掀了，小林打我，他看到……不太好。”
苏雨明白了。
林语虽然外表是十七岁的女孩，但她的灵魂里还有着曾经作为男孩的痕迹。在小林面前露出身体，她还是会觉得不自在。
而且，小林还小，有些东西确实不适合让他看到。
“行。”苏雨点点头，“那我掀。你们两个不用。”
三个人并排趴在床上。
苏雨在最左边，裙子掀到腰上，内裤脱下来。林语在中间，裙子没有掀，裤子也没有脱。小林在最右边，裤子也没有脱。
三个人的屁股并排着，但只有苏雨的是光着的。
林语拿起一只粉红色高跟鞋，握在手里。小林拿起另一只，也握在手里。
“循环打。”林语说，“我先打苏雨姐，然后小林打我。苏雨姐不打人，只挨打。”
苏雨点点头：“行。”
“啪！”
林语的高跟鞋落在苏雨的屁股上，清脆响亮。苏雨的身子抖了一下。
然后小林举起高跟鞋，落在林语的屁股上——隔着裙子和内裤，力道被缓冲了不少，但声音还是闷闷的。
“啪！”
林语也抖了一下。
“啪！”林语打苏雨。
“啪！”小林打林语。
“啪！”林语打苏雨。
“啪！”小林打林语。
循环往复，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苏雨的屁股上很快布满了红点，一片一片的，火辣辣的疼。林语虽然隔着裙子，但高跟鞋的力道透过去，也让她时不时地吸一口凉气。
小林打林语的时候最认真，每一下都稳稳当当，既不重也不轻。
“姐姐不提前买芝士！”
“啪！”
“姐姐拖到最后！”
“啪！”
“姐姐让小林失望！”
“啪！”
林语一边打一边说，每一下都打在苏雨的心上。
小林也在说，声音小小的：
“林语姐姐知道要打，也不提前提醒姐姐，也不对。”
“啪！”
“林语姐姐也有责任。”
“啪！”
“林语姐姐以后要早点说。”
“啪！”
三个人就这样，一个打一个，循环往复。
打了二十多个循环，林语停下来。
“够了。”她说。
小林也停下来。
苏雨趴在床上，屁股红得发紫，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林语的屁股隔着裙子也隐隐发烫。小林的屁股虽然没有直接挨打，但看着两个人被打，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林语放下高跟鞋，俯下身，轻轻摸了摸苏雨红红的屁股。
“苏雨姐，疼吗？”
苏雨点点头，声音闷闷的：“疼。”
小林也放下高跟鞋，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苏雨。
“姐姐不哭。”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虽然今天没吃到披萨，但是能和姐姐在一起，我就开心了。”
苏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翻过身，把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
“小林……对不起……”
小林摇摇头：“姐姐，下次我们提前买。提前一周就买。买好多好多，放在冰箱里，不会坏的。”
苏雨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好。姐姐下周一定做到。”
林语在旁边，也笑了。
“苏雨姐，我相信你。”
三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苏雨才说：“好了，去涂药吧。”
小林跳起来：“我去拿药膏！”
林语站起来：“我去拿毛巾。”
苏雨趴在床上，看着两个孩子忙前忙后，心里暖暖的。
屁股还疼着，但心不疼了。
因为有人在乎她，有人愿意花时间让她变好，有人在她犯错之后还会抱她。
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三个人又挤在一张床上。
小林躺在中间，左边是苏雨，右边是林语。他小小的身子被两个人夹着，暖暖的，很安全。
“姐姐，”他迷迷糊糊地说，“下周我们做两个披萨。一个有芝士，一个没有。没有的那个给林语姐姐吃，她不喜欢吃芝士。”
林语在旁边笑了：“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吃芝士了？”
“上次你说芝士太腻了。”小林闭着眼睛说。
林语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说过。但小林记得。
这个孩子，把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苏雨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林的头发。
“睡吧。明天姐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小林应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林语也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苏雨躺在中间，左边是小林，右边是林语，听着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窗外，月亮很圆。
这个家，虽然总是犯错，总是挨打，总是哭。
但也总是笑，总是抱，总是爱。
这就够了。
（第二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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