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跟踪者
那条短信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林语开始害怕一个人待着。白天还好，有苏雨和小林在，她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到了晚上，她总是睡不着，总觉得窗外有什么人在看着她。
苏雨把她的房间换到了自己隔壁，晚上不关门，让她随时能过来。
小林也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而是经常站在窗边往外看，像是在找什么。
“小林，你在看什么？”苏雨问他。
“没什么。”小林说，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他在找那个黑衣人。
苏雨知道，但没点破。两个孩子都有心事，她不能让他们更担心。
那天是周三。
苏雨下班回家，发现林语已经回来了，但脸色不太对。
“小语，怎么了？”
林语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说：
“苏雨姐，我今天放学的时候，看到一个人。”
苏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样的人？”
“穿黑衣服的。很高，很瘦。站在学校门口对面的马路上，一直往这边看。”
苏雨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林语摇摇头：“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但是……但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苏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他有没有做什么？”
“没有。就一直站着。我出来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了。”
苏雨点点头。
“明天开始，我去接你放学。”
林语愣了一下：“苏雨姐，你不用上班吗？”
“我跟公司说一下，调整一下时间。”苏雨说，“你的事更重要。”
林语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苏雨姐……”
“别怕。”苏雨把她搂进怀里，“有姐姐在。”
小林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她们抱在一起，也跑过来抱住。
“林语姐姐别怕，我保护你。”
林语低头看他，笑了。
“好，有小林保护我，我就不怕了。”
那天晚上，苏雨等两个孩子睡了之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她在想那个黑衣人。
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想要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
第二天，苏雨请了半天假，提前去了林语的学校。
放学的时候，她站在校门口等着。林语出来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雨姐。”
苏雨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林语突然停下脚步。
“苏雨姐，”她压低声音，“那个人，又来了。”
苏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马路对面，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那里。高高的，瘦瘦的，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她们。
苏雨的心跳加速，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走。”她拉着林语，加快脚步。
那个人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
回到家，苏雨关上门，锁好，然后靠在门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苏雨姐……”林语看着她，眼里有担心。
苏雨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姐姐在。”
那天晚上，苏雨没有睡。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凌晨两点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黑影。
那个人站在对面的路灯下，抬头看着她们这栋楼。
苏雨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他的轮廓——高高的，瘦瘦的，穿着黑衣服。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苏雨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但因为太远，太暗，什么都看不清。
她想了很久，没有报警。
报警怎么说？说有人跟踪她们？但那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警察来了也没用。
她只能等。
等那个人露出马脚。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人每天晚上都来。
有时候站在路灯下，有时候站在树影里，有时候站在街角。但不管站在哪里，他都在看着她们这栋楼。
苏雨开始失眠。
她每天晚上守在窗边，看着那个黑影，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他是谁？他想干什么？他什么时候会动手？
这些问题让她睡不着觉。
林语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苏雨姐，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事，姐姐就是最近工作忙。”
林语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苏雨在说谎。
因为她也睡不着。
每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想着那个黑衣人。想着他给自己吃药丸的那个晚上。想着自己醒来之后变成女孩的恐惧。想着这十年来的孤独和迷茫。
现在，他又出现了。
他想干什么？还想再给她吃什么吗？
这些问题也让她睡不着。
只有小林，好像没什么变化。
他还是每天上学放学，吃饭睡觉，画画看电视。偶尔站在窗边往外看，但看完就回来，该干嘛干嘛。
苏雨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小孩子嘛，可能没那么敏感。
周五的晚上，那个人又来了。
但这一次，他动了。
凌晨三点，苏雨坐在窗边，看到那个黑影开始往这边走。
她的心猛地跳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锁好。又走到窗前，看着那个人的动静。
那个人走到楼下，站住了。抬头看着她们这扇窗户。
然后，他做了个手势。
一个奇怪的手势——伸出手，五指张开，然后慢慢握成拳头。
苏雨看不懂。
但她看到，那个人做完手势之后，转身离开了。
再也没有回头。
第二天，苏雨把这件事告诉了林语。
林语听完，脸色变了。
“苏雨姐，”她的声音发抖，“那个手势……我见过。”
苏雨愣住了：“你见过？”
“嗯。”林语点点头，“十年前，他给我吃药丸之前，也做过这个手势。”
苏雨的心沉了下去。
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是预告？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人不会就这么放弃。
他一定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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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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