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第二天姜爻被帐外的嘈杂吵醒，战争啊。

　　姜爻看着远方同样浩荡的人马，他无力做更多，这只是一个被记录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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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仗下来，可以说两败俱伤，姜爻自是没事。

　　先是去见了姚重华，对方虽然额前多了些乱发，可那稳重可靠的感觉从未改变。

　　“阿辙的能力见长，方才的英姿着实夺目。”

　　姜爻看着这个上位者，感觉到丝丝怪异，面上确实深沉了些“是我昏迷大梦一场，梦见太多念想，更是梦见了等我的人。也许是心境变化，虽是牵挂更重了，却也更加无畏了。”

　　背手站着的人，温和的笑了笑，眼中似是追忆，看着姜爻目光复杂“阿辙，你……长大了。”

　　再也不是那个每次下战场都一脸焦急想见自己的阿辙了。

　　刚才还感叹的人，突然快步走向姜爻，措不及防给了姜爻一个有力的拥抱。

　　姜爻毕竟不是真的姬辙，身体一霎的僵硬还是有的，看看低头抱住自己的待姬辙如亲人的男人，看到他鬓边的白发，和已经不再光滑的皮肤。

　　这个人老了，他比姬辙大太多，却一直待他如手足。

　　犹豫之下，姜爻还是轻轻回抱了他，一个似乎在很久之前的称呼呼之欲出“大哥。”

　　姚重华似是一愣，接着声音干涩的拍拍姜爻的背“阿辙肯叫大哥了，自从阿辙幼学后可是好久没叫了。”

　　十岁吗？姬辙如今也十七八了，这么久么竟然还记得。

　　姚重华的外表现在看来四十多岁，而自己算算虚的实的也才三十四年，这声大哥就替人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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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爻在告辞这位大哥后，便想去看看那个有六岁女儿的青年……希望他活下来了。

　　很幸运，大胡子的青年没事，见到姜爻还赞叹了姜爻的身手，不过声音没收住。

　　被一群汉子围在中间的姜爻，听着各色的夸奖，甚至还有想结缘的……

　　说起这好身手，就回忆起了那八年，这身手有一部分出自军营，有一部分出自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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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见到姜爻也是好奇，战争于他而言太无聊，难的见到对凶兽有向往的人。

　　起初，出去游玩，遇到了休息的姜爻。本来只是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却看到了姜爻拿烧焦的树枝，一遍遍重复的饕餮纹。

　　那是饕餮身上的特殊纹身，纹在胸口，一般人可见不到。

　　这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想走近，那人类却脚一扫，干干静静，看来他知道这个是什么。

　　“你认识饕餮？”

　　“饕餮谁不知道，四凶之一嘛。”

　　“呵，你可知道你画的是什么？”

　　“一番乱画罢了，也许是哪块石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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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焦流像是打太极，混沌是什么都没问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竟是没办法。

　　混沌不想动用武力，那多没意思，看着一直警惕的姜爻突然道：“你能画出他的纹身，那必然见过他，也许……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可以带你见到他。”

　　姜爻不动声色“你是？”

　　混沌笑了一下一副贵公子样“四凶之一混沌。”

　　姜爻大惊，快速收敛情绪，抬眼道：“可据我所知，四凶来往并不多，而且，你为何笃定我想见他，我只是普通的人类，凶兽于我而言……”

　　混沌笑看姜爻，姜爻不知道的是，当他一遍又一遍重复饕餮纹时思念和牵挂就浮于表面。

　　姜爻看着混沌笃定的眼神，看来不得不承认了，毕竟同为四凶，保不准这个什么德行。

　　“是，我画的是饕餮纹。不过，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至少让他对自己提起兴趣，确保自身安全。

　　混沌走近几步“我可以掩盖你的气息，跟我混进去。至于条件，我要知道你为什么对他如此。”

　　姜爻眼睛毫不松懈的看着混沌，混沌见状道：“我只是想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人类对凶兽心生向往。我不会害你，留着你，我还能好好研究一下。”

　　这个时候的凶兽名声比姜爻所在的时间还恐怖，毕竟现代的凶兽都多次被杀和囚禁，而这里的有更多人甚至间接接触过凶残的凶兽。

　　这个时候的饕餮都还在吃人，更别说其他更桀骜不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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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番交涉，最终姜爻妥协。

　　其实他是真的很想再见见他。

　　混沌告诉姜爻到时候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一等就是一个月。

　　混沌来的时候，一句话不说就动手，但是姜爻感觉的出来混沌没想杀人，也许只是试试身手。

　　“身手还可以，你身上有法力波动，为什么不用？”

　　“这个和我画饕餮纹一样，秘密。”

　　只是姜爻没防住，混沌一手突然探向胸口，一息间又迅速收回。

　　混沌整个人突然顿住，看着姜爻的目光震惊又疑惑。

　　凶兽之力，无色体质，外来者。

　　姜爻看着混沌那样子，不妙，本来想溜，却没想到被混沌困住。

　　“你……算了……我说话算话，会带你见他……”

　　姜爻示意混沌放开禁锢，看来是被看了个透彻，没了掩饰的心思，一屁股坐地上“你知道了，有什么要问的吗？”毕竟我来自未来。

　　混沌也随意一坐“不，未来就是未来，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而且我也没把握让它变得更好。”

　　姜爻看着混沌，这个时候，饕餮大概都还有年少意气的时候，混沌，竟然这么成熟吗？

　　是不是所有凶兽在时光的流逝中都会被打磨的如此？哦，不，还有个气人的穷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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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羡慕别人被期待，饕餮在未来都遇到我了，说不定你也遇到谁了。”

　　混沌看着好像毫无芥蒂的人，好笑道：“你都不警惕了吗？我好歹也是凶兽……”

　　“我看人挺准的，当初饕餮也是，还有时候故意吓唬我，不过我就是不上套。虽然接触不多，但我总能感觉到你们的相似点。”而且防也防不住。

　　混沌看着黑发人类眼中闪着柔光的样子，很稀奇，这又是自己不理解的感情。

　　在姜爻看来，混沌现在只是个好奇和渴望别人情感付出的老成妖怪。

　　“相似？我和他哪有相似？”

　　“孤独和与世俗的脱离感。”

　　“你很了解他？”

　　“不算吧，不知道他拿我当什么，但是他对我很重要。”

　　“应该也不轻，毕竟饕餮纹你知道，凶兽之力也能用。”

　　“是吗？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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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一坐就是一天，如果说姜爻之前还有些顾虑，那现在就有些好笑了。

　　混沌一直在询问人类的感情，很多问题是人类小孩才会问的，同时也发现这个上古凶兽对于感情方面出奇的单纯。

　　找上他，纯属好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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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带姜爻从饕餮那里回来后，就教给了姜爻一首曲子，他说这个曲子承载的感情可以跨越一切，包括时空。

　　后来混沌看着姜爻越吹越熟练，干脆想给个传承，从而混沌就发现姜爻是个天才。

　　从别扭的混沌嘴里说就是，怕姜爻太弱一不小心死了，那就没人和他解闷了。

　　因此姜爻和混沌见面，大概都会先打一架。

　　打出来的情义最是坚固，就算后期姜爻被其他妖缠上，混沌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人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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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大人？”

　　姜爻听到呼唤才回过神，看到了目光担忧的众人“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还真是，有些想念那个老朋友了。

　　虽然明明不久前刚见过，但是匆匆一面还有如今的形式都让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