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黑羽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口气像是恨不得嘴里磨的不是牙齿,而是白马探,但又碍于面子问题,只能小小声小小声的揪着白马的衣袖说。
昨天晚上,黑羽吃完了白马出品的炸猪排饭,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熬夜熬到零点写完了该出的预告函之后,睡在床上不省人事,然后在今天的早上,被白马从床上拖起,把他拾掇得有个人样后毫不留情的丢上了车。
白马家的敞篷车一路飞驰,最后在游乐园的门口停了下来,被早晨八点多的风灌了一嘴的黑羽迷迷糊糊的,一下车,看见了京极真。
整个人都清醒了。
“你不可以这样的!白马探你这个负心汉!你昨天还搂着人家甜甜蜜蜜的看电影还为人家定蛋糕,今天你就要把人家抛弃给另一个男人!!”
黑羽用极小的声音和极快的语速谴责完白马探,一边背地里用手快把白马探衬衫拽下来了,白马探神情自若的把黑羽的手扒拉下来,绅士一般的笑道:“想什么呢?黑羽君,安心,今天一天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他呢?”
“这个……不清楚哦。”白马坏心眼的在中间停顿了一会,趁黑羽崩溃的时候推着他走到了京极真的面前,京极真扫了他们一眼,说,“走吧,园子让我来接一下你们,他们在早餐店点好了等你们。”又和善的看了看黑羽,伸出了友谊之手,“你是工藤说过的黑羽快斗吧,我是京极真,第一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好……好的。”黑羽留着冷汗,僵硬着面容把手伸了过去。
“有点热吗?你的手……”都是汗,京极真没讲完就被打断了,“有点热!毕竟是夏天嘛,早餐店有空调的吧,我……我的手很好看吧,之前还被人找过做手模,他们说能做手模的手都是这样的……”
京极真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没有多说什么,按照女朋友的吩咐帮他们付了票,带了他们进去。
早餐店里,园子他们坐在店里靠边的位置,正对空调口,园子旁边坐着毛利兰,隔壁坐着工藤和服部,一堆人坐一个圆桌,其乐融融的聊着天等白马一伙人到达。
“事情都处理完了?”白马一坐下便顺势把黑羽往侦探堆里塞,京极真则坐在了对面园子的旁边。
“我叫了服部来帮忙,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工藤抓着旁边的小朋友,乐得开心往这边拽,服部在一边好奇的打量黑羽,他早就从工藤口中知道那些消息了,但是基德作案范围太小,他一般在大阪很少参与到,除了初吻差点被他的失智坑掉的那次,他和基德的恩怨不大。
白马拿起菜单开始点早饭问,“你们都点完了吗?”
“点完了点完了,就等你们了。”服部接过话题,旁边的园子是认识白马探的,但不认识黑羽快斗啊,看到空降的帅哥,显然是激动极了,差点犯花痴的时候被毛利兰眼疾手快摁回去了,“园子!”
“哈哈哈,嗯……阿真,我们待会去玩什么呀?”园子慌慌乱乱的安抚自己男朋友的情绪,工藤打量了一下旁边的黑羽,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半月眼无语道:“喂喂喂,我和他长得哪里不一样了,你怎么对他的态度就跟我的不一样啊。”
“谁会对一个推理笨蛋犯花痴啊,气质啦气质,是叫黑羽君是吗?”园子捧起自己的脸,情不自禁的幻想到那个夜里一袭白衣的绅士怪盗,“我老觉得他和基德same的气质差不多,就是那种,很神秘的,很帅的,那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啦!”
京极真越听脸越黑,在小兰的阻止下没捏爆手里的杯子,而黑羽眼疾口快的阻拦了园子的发言,他怕她再讲下去,今天就没命离开这个游乐园了,“那个那个!我吃饱了,我们去玩什么呢哈哈哈。”
小兰善解人意的接了黑羽的话题,“我们去西区那边,你们呢?”
“我……”工藤刚想说他们也去,就被黑羽无情的打断了,“我们去东区,我想去夹娃娃!”
等园子他们一买完单,黑羽左手一个白马探,右手一个工藤新一,后面跟了个不知道自己在哪又该干嘛的服部平次,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速度离开了这家早餐店。
“呼……跑这么快,倒是没迷路啊。”
饶是工藤是足球队的,也跟不上黑羽快斗的速度,累的气喘吁吁的,倒是服部跟上了,虽然气息也不怎么匀,“真去夹娃娃啊!?”
“你不想夹你来干嘛?你自己跟上来的。”黑羽大言不惭的把责任推回给了服部,服部翻了个白眼,“我跟着工藤啊,我去另一边当电灯泡吗?”
当然,单纯的大阪人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他在这边,也是电灯泡。
“我就是想夹娃娃,娃娃多可爱!”黑羽一个人带着三位侦探勇敢的朝娃娃区冲锋,服部本来想转身走的,却发现白马跟工藤都义无反顾的跟着黑羽去了,只能无语凝噎的跟着走。
四个男子高中生堆在一部娃娃机面前,还都是帅哥,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等黑羽第二次抓掉了娃娃后,服部终于扛不住这社死的氛围,尴尬的说,“这个场面……有点诡异吧?我们都是男子高中生哎!难道不应该干点……更热血的事吗!?”
工藤和白马其实也不是太扛得住,但他们都有了一种莫名的默契,就是自己不能开口扫黑羽的兴致,既然现在服部开了第一个口,工藤便顺其自然的搭着服部的话茬下去,说,“确实,光夹娃娃也不能玩一个下午吧?基德?”
“在外边还叫基德啊?”黑羽悠悠的吐槽了一句,工藤立马改口,“快斗。”
黑羽有些抓狂的看着好不容易上爪的娃娃又一次晃晃的就掉了下去,抬手召唤宝可梦白马,“你帮我夹到那个兔子,我们就走!”
“好吧。”白马任劳任怨的上前,旁边工藤环着手臂退开一步围观,服部也站的远远的,正想悄悄跟工藤吐槽一句“他俩像出来约会的高中情侣一样”,还没开口,就听见了工藤小小声的嘀咕,“喂喂喂,我也能夹到的好不好。”
服部沉默了,他再一次觉得氛围怪怪的,于是提问,“你们跟基德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点?”
“哈?”工藤理所当然的说,“那家伙也没有很讨人厌吧?”
“是这么讲,但……”
“好耶!”黑羽抱着新鲜出炉的小兔兔一蹦三尺高,转身对工藤服部来了个wink,说,“夹到了,接下来你们要玩什么,基德大人都奉陪哦!”
“刚刚还让我不要在外边叫基德,你这家伙……”工藤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这家伙笑起来挺可爱的,之前在工藤宅的时候还假笑着呢。
“过山车!来游乐场怎么能不玩过山车呢?”服部迎接着白马的死亡视线,毫不知觉的把手搭在了黑羽的肩上,搂着他往前边走。
“我后悔了,不该让你照顾他的,简直就跟送狼窝了一样。”工藤在后边和白马并排,手插在衣兜里,慢悠悠的走着,白马回道:“我不否认,论基德的现场谁去的多,那还是你,我诚恳的谢谢你把他送来我这边,让我们成了平局。”
“啧。”工藤斜了白马一眼,“别说的我们好像在抢这小子一样,没有那回事。”服部拉着黑羽跑的太快了,工藤不得不走快两步,“但是确实还是想多关照他一点,尤其是在知道他身上发生的那些糟心事之后……话说,虽然你因为两国之间来回走,很少去他的现场,但你不是直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吗?也得算上天平吧?”
“只是运气。”白马摸了摸下巴,端着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说,“不过确实,知道他这么小之后,再想之前的事,总有一种欺负小朋友的愧疚感。”
“明明是他在欺负我们,你这么说估计中森警部知道真相要哭了。”工藤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悄悄问白马,“他见过中森警部了没有?”
“倒是意外见过中森同学,但警部还没有。”白马和工藤对视一眼,瞬间福至心灵,说,“了解。”
园子有给他们加钱买VIP票,所以他们可以排特殊通道,特殊通道没什么人,过山车很快就排到他们了。
说实话,工藤可对过山车没什么好感,虽然他不畏惧面对案发现场,但一年前坐的那趟云霄飞车可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不过就像刚才他不会阻止黑羽夹娃娃,他也无所谓陪着服部去做过山车。
黑羽跟服部从刚刚开始就勾肩搭背的,活脱脱一对好兄弟的模样,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但坐上过山车的时候,黑羽却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最高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了过山车之后,服部一直很亢奋,工藤默契代替黑羽的位置,做了服部手边的吉祥物,后边白马凑去黑羽那边,悄悄地问,“是头晕吗?想吐?”
“怎么可能?我之前滑翔翼飞的可比这高。”
“但是没有倒过来飞过吧?不想玩就直讲,不用管服部的感受。”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黑羽哭笑不得,说,“我又不是什么易碎品,别这么紧张兮兮的,之前工藤踢足球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过,你也拿手铐拷过我的。”
“不一样,你现在是弟弟,照顾不好你我会被老妈打的。”工藤走在前边幽幽的说,服部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哈,弟弟!”
黑羽眉毛忍不住抽动,抬眸挑衅道:“我明天就把你的洗面奶换成牙膏,洗发水换成强力胶。”还顺带冲服部吐了吐舌头,说,“大阪巧克力!”
“唉唉唉!黑羽你给我过来!”服部冲上去就要揉拧黑羽的头毛,两只手轮番揉搓,等黑羽从黑手中挣脱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只毛茸茸的乱毛猫咪了。
“我期待你明天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羽没生气,反而想象出了明天服部平次一脸薄荷味,一头头发像杂草一样狂野生长的模样,笑的跟疯了似的,惹得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白马和工藤扛不住这份丢人,一人拎一个给揪走了。
被他们这一闹,本来心情不是很好的黑羽也被闹得止不住笑,他被工藤揪住衣领溜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再看那个过山车,过山车上人们被高耸又极速下滑的车吓得尖叫连连,刺耳的分贝让他想起了一点模糊的回忆。
那也是一个过山车,但车上只坐了一个人,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的期待他的表演,车身却在俯冲向下的一刻猛然炸裂,腾烧起冲天的大火,横幅被烧的焦黑一片,人们抱着头尖叫。
之前他迷迷糊糊的想不起来火里的是谁,也想不起来那场火是怎么产生的,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是一场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