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何安一个上前直接跌坐在了她的床前,面前的人即使是睡着了眉头都在皱着,他轻轻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眼角不自觉泛红,声音都有些沙哑:“风止,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情况?你觉得这样逞英雄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疯了……”
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耳边呢喃,美风止艰难的睁开了眼,在看到喜何安的脸后,她有些恍惚:“我是在做梦吗?”
“没有,风止”喜何安有些哽咽的摇了摇头:“不是做梦,我来了。”
美风止逐渐清醒,随后将视线落向池燃,池燃强勾起一抹淡笑:“我是被他威胁的。”
接着她又将视线落向喜何安,喉咙发涩:“喜何安,你不该来的。”
喜何安现在如同孩子气一般:“什么叫我不该来?难道你想让他陪着你吗?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哪怕在最后关头,你看的也只能是我。”
美风止被他逗笑了:“喜何安,你真像个小孩。”
“如果当个小孩能一直在你身边,那我可以是。”
旁边的仪器声滴滴答答,似是在诉说着最后的倒计时,美风止闭了闭眼,又想了很多,最后淡淡开口:“跟皓月他们说一声吧,我想见见他们。”
收到消息后,皓月他们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在见到美风止后,皓月哭的泣不成声:“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明明之前都说好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怎么我刚出院没多久,你又进来了?”
美风止艰难的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背:“好了,别难过了,我这不是还在吗。”
皓月越哭越凶:“怎么能不难过?你快给我好起来啊!”
其余几人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都不自觉将头转向一边,眼角湿湿的。
美风止看着他们这群人,自己的眼角也逐渐红了起来,明明痛到极致都没有流泪的啊,怎么偏偏这时候眼泪就不受控制了?
喜何安瘫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打在他的旁边,而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显得是那样的无助,他低着头,手上的青筋爆起,上半张脸被额前的碎发完全遮挡,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往后的几天,他们每个人都轮流陪在她身边,皓月总是时不时的说笑话逗她,美风止总是会配合她笑,这些事皓月都知道,但依旧坚持每天给她讲笑话,只是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皓月总是偷偷的哭,埋怨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朋友?
同样的她偷偷哭这件事懒墨也知道,他每次都会在暗处看着她,虽然给不了什么安慰,但起码不能让她一个人。
美风止接受了好几次治疗,每一次的治疗都让人无比痛苦,她实在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她竟开始有些认同这句话了。
喜何安与往常一样给她削着苹果,他很认真的将皮削掉,再将苹果切块,最后拿起叉子喂她:“下一次的治疗是在半个月后,这半个月你想做什么?”
美风止没有吃那个苹果,只是将视线不自觉的转向了窗外的那棵梧桐树,八月的天本该燥热难耐,她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一声声的蝉鸣入耳,她开口问了一句
“喜何安,要放弃我很难吗?”
闻言,喜何安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将苹果喂给她,这一次美风止没有再拒绝,张口吃了那个苹果:“还挺甜的。”
喜何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发笑,有些问题似乎不需要说出口的答案。
多年后的喜何安再去回想这一天,他想他会说
难,太难了。
所以你不要放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