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丁程鑫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对话框里只有简单一行字："明天有空喝咖啡吗？"

三分钟过去，他删掉了这句话，重新输入："工作室附近新开了家咖啡店，听说豆子不错。"

又删掉。最终发出去的是："需要帮你带画材吗？明天我路过美术用品店。"

几乎立刻，黎凝回复了一个笑脸："正好需要补充钛白颜料！不过明天下午我要去见个客户，早上可以吗？"

丁程鑫松了口气，回复确认时间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二十八岁的人了，约个咖啡还像个中学生似的紧张，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少爷，夫人问您今晚是否回家用餐。"管家站在书房门口轻声询问。

丁程鑫"不，我有应酬。"

丁程鑫随口编了个借口。自从上周母亲提到要介绍林世杰的女儿给他认识，他就尽量避开家庭聚餐。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鞠了一躬退出房间。丁程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从这个高度，他甚至能辨认出黎凝工作室所在的城西区，那里灯光稀疏暗淡，与金融中心的璀璨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世界。就像他和黎凝。

手机再次震动，是刘耀文发来的消息："紧急求助！依琳馨工作室被告侵权，她快急疯了！你不是认识星耀律所的人吗？"

丁程鑫挑眉回复："你这次是认真的？"

"从未这么认真过！她要是破产了，我的舞蹈课怎么办？！"

透过夸张的语气，丁程鑫能感受到表弟少有的焦急。他拨通电话："把资料发我邮箱，我让公司法务看一下。不过...你确定不是三分钟热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哥，你知道我过去怎么追女生的。送包、送车、刷卡，简单粗暴。但依琳馨...她把我的卡扔我脸上，说我侮辱她。"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困惑，"然后我发现，我竟然更喜欢这样的她。"

丁程鑫轻笑

丁程鑫："恭喜，你终于长大了。"

刘耀文"少来！你呢？和那个小画家进展如何？"

丁程鑫望向远处的灯光

丁程鑫："不确定。她不一样...我不确定该怎么..."

刘耀文"哇哦，"

刘耀文夸张地惊叹，

刘耀文"丁大少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简单啊，喜欢就上，送房送车送资源——等等，这招对你家小画家好像不管用。"

丁程鑫"这正是问题所在。"

丁程鑫叹气，

丁程鑫"她不在乎这些。有时我觉得...她甚至希望我不是丁家的人。"

刘耀文"那就告诉她你的感受啊！抛开姓氏和账户余额，记得吗？"

挂断电话，丁程鑫陷入沉思。抛开姓氏和账户余额...他还剩下什么？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更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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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用品店里，黎凝专注地比较两种颜料的质地，鼻尖几乎贴到玻璃柜上。丁程鑫站在一旁，忍不住伸手将她一缕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