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苏云峰正与那胡人的木洛其对峙。
克城周边城池多为失守,苏云峰与谢云合兵克城收敛了附近的败兵,欲以克城为跳板,反攻胡人。
而苏云汐要做的,就是守住倍州,防胡人大军插入西北使漠北王庭有可乘之机。
“小姐!”
叶婉匆匆赶来,将信件递给苏云汐,
“元帅的信。”
苏云汐连忙接过,拆开来看,
“爹在长城与胡人大汗克伦对峙数日,虽敌输多胜少,但也未有太多损失。如今爹已向西推进,但阻力颇多。而且…
自长城一役,便再未正面与克伦的主力遇过,只是据斥候汇报,克伦率大军西进,沿途坚壁清野,加之朝廷东路军步步紧跟,与粮草辎重相距甚远,如今大军已在立城休整。”
“小姐,胡人如此作为是何意啊?”
苏云汐研究着地图,思索片刻,沉声道:
“克城。
狼山关一破,胡人在北境西部的粮草便能供应上,克城成为众矢之地,克城一破,长城就是摆设,胡人便可长驱直入,只不过离京城远些,但真要这样,陕省甘省及南方诸省就像是软杮子,任人拿捏。彼时京城孤立无援,难守。
而东部供给稍远,长城墙厚城高,胡人不善攻城,等我们西路扫清障碍,克伦就会被东西两路启军夹击。
“所以克伦西进的目的就是在我东路军追上之时,拿下克城,进而南下?”
“正是,现在破局的关键就在于景明了。”
“可是,世子殿下只带了两千人,而克伦手里有三十多万兵马,这……”
“我,信他。”
苏云汐粉拳紧握,毅然说道。
“小姐……”
“大哥在克城可有消息?”
“有。大少爷抵达克城后,将南部障碍扫除,如今与谢将军共计兵马三十万与胡部野王木洛其的三十万人对抗。”
“我们需要让克伦露出破绽,给景明留下机会。
克城,就是个机会,若克城胡人攻城不利,则克伦必急,快速行军乃至分兵西进,彼时,景明便可趁虚而入。”
“可克城战事胶着,如何做到?”
“大哥他们兵力不足,但我们可以做到。”
“小姐,那倍州……”
“兵贵神速,出奇不意。无人想到我们会出兵克城,打他个措手不及。
留下五千兵马把守倍州。
叶婉,你带两万兵马从云翊峡穿插,至胡人大营附近驻扎。
我会带余下八万北境军急行军,潜绕至木洛其身后,插他一刀。
等到我对其攻城部队发起进攻,你带兵毁了他大营。只需冲乱他们的阵脚即可,大哥他们会组织反攻。
然后我们在云翊峡汇合,回到倍州。”
“是。”
~~~~~
京城,皇宫,养心殿。
“宋爱卿,朕让你查的可有着落了?”
“陛下,根据锦卫提供与臣收集的情报,发现吏部尚书李乐大人每月定期到风月楼见一个叫春春的风尘女子,臣搜查其室,得乱党书信一封,请陛下过目。”
“春春?三年前在大殿上状告萧景明的那个?”
“正是。臣已提审春春。据她交代,三年前她被李乐安排陷害世子殿下,后来因陛下调查李乐而被李乐卖至风月楼,自此,她便成为李乐与其幕后之人的中间人。每月初十,李乐会在风月楼春春的房间与那人碰头。”
“可知那人身份。”
“不知。只是李乐对其很恭敬,有时听到’侯爷’的字样。”
“侯爷?”
萧乾左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膝盖,右手把玩着玉板指,沉吟片刻,
“宋爱卿,你可有想法啊?”
“臣不敢妄言。”
“朕恕你无罪。”
“陛下,朝中与李乐关系颇深的多是文官,封侯的少。怕只有镇北侯和平川侯了。”
“镇北侯。”
“陛下的意思是。”
“李乐,朕不是没有查过。此人与镇北侯交情匪浅,时常宴请对方。朕方才又看了景明传来的折子,你也看看。”
宋廉恭敬地拿过奏折,翻来看了看,
“李府与镇北侯府在京城产业的账薄?每年有一大笔银两运往幽州?”
“朕这里还有幽州守军花销用度的明细。”
“这?与账薄记的对不上。”
“不错。还有这些,都是景明在北境的这三年收集的,不过仅是一部分,北境,还有些证据,现在送来还未到时机。”
“所以说,当年陛下将世子殿下逐出京城是早就发觉幽州……”
似是想到什么,宋廉直接跪下,
“臣罪该万死,臣不该妄自揣测圣意。”
“行了,朕倒喜欢你的聪明,不像你爹那般榆木脑袋。朕把这些给你看,是因为朕信任你,或者说朕信任景明。
宋廉,你在刑部调查到此为止。不日,朕会颁布诏令,抄李府,斩李乐,将李府亲誊发配蛮荒。”
“陛下,那镇北侯?”
“今后,你便跟着战麟王。调查朝中乱党,包括镇北侯,还有肃清京城胡人势力。”
萧乾龙眼微眯,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