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汐和叶婉快马加鞭,可算是到了倍州城下。
“来者何人?”
“苏云汐!特来接管嘉峪关来的十万北境军及倍州守军,此是兵符!”
“原来是苏将军,恕在下无礼。吾等在此等候多时,这就迎将军进城。”
“无妨。快开城门!”
“诺。”
倍州城门打开,苏云汐一手持银羽梨花枪,一手拆鞭,驾马入城。
苏云汐缓缓通过城门,一袭青鸾银鳞甲在盛阳照耀下闪闪发光,头系朱红丝制发带,衬得娇好面容愈发冷艳。
叶婉亦一身白甲,宝剑入鞘,挂于鞍侧,默默地守在自家小姐身后。
一主一仆前后行进,不动声色,全场肃穆,更显苏云汐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立在大道两侧的士兵简直看呆了,世言窈窕淑女之美,可这巾帼将军远不是那淑女能比的,果真不愧是闻名大启的京城才女,艳压群芳,不让须眉。
为首的将领率先回过神来,向苏云汐下拜。
“末将参见将军。”
“吾等参见将军。”
苏云汐虽面不改色,但心中惶恐。
“诸位将士,小女子首次领兵,如何受得如此礼遇?”
“将军,您在丛深谷诛杀胡部大将呼哈达的事早已传到倍州,能在首战取得如此战绩的,除了世子殿下,便只有您了,因此,这礼数您受得了。”
“萧景明?还挺受北境军拥戴的嘛,不过,这现在可都是我的兵啦!嘻嘻!”
苏云汐暗自嘀咕,脸颊微红,正在思索,猛得发现这还在军中,抬头,发觉他们并未注意到自己,这才松了口气,又变回冷若冰霜的样子。
“那便如此,带我去熟悉倍州军情。”
“诺。”
……
“将军,狼山关来人,送了些东西。”
“快去请来。”
“诺。”
苏云汐一脸惊喜,玉掌握拳,紧张地捏了又捏,匆匆地跟着到了城门口,远远地便看见一个将领领着一干伤兵及一车车东西在那候着。
“将军!末将马虎,奉世子殿下的命令来倍州。”
“景明……世子叫你来是?”
“世子殿下撤出狼山关时,叫末将来倍州协助将军,顺便差末将把二十门红衣大炮送来,想着将军会用得上。”
“他想得倒是周到。”
“还有,就是这些个伤兵,是从狼山关战场上下来的,希望将军能照看下。”
“都是大启将士,这是自然。来人!安置好伤兵,再把这些车东西送到火器库,放好。”
“诺。”
“将军,世子殿下这还有信给您。”
说着便把一封信递了过去。
“他倒是有心。”
苏云汐一见信封上“云汐亲启”几字,实在又惊又喜,爱不释手,恨不得立即拆开来看,
“好了,你先下去歇着,待晚些时候,我会在军中给你安排些事务。”
“诺。”
见军中也没了什么事,苏云汐忙回到自己的院子,也不理叶婉,就直冲冲地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连身上的盔甲也不脱,就扑到榻上,满心欢喜地拆了信,细细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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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金銮殿。
启帝一袭龙纹黄锦袍,黑流狐毛大氅,虎焱发冠束发,脚踩玄黑凤靴,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散发着君王之气。
“众爱卿可还有事?”
李乐上前一步,
“陛下,臣有事请奏。”
“讲。”
“陛下,战麟王世子在狼山关肆意斩杀军中将领,不仅如此,萧世子还主动让出狼山关,使胡人大军南下,如今,克城被三十万胡人围困,危矣。萧世子此般行径,是置大启数百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是置数万万百姓的性命于不顾啊!臣恳请陛下,剥萧世子官阶军衔,将其收入诏狱,方可平民愤众怒啊。”
“李乐,你可是句句属实?”
“臣不敢妄言,这是于春校尉生前给臣传来的信,请陛下过目。他在信中说因自己的疏忽而使狼山关被袭,陷些沦陷,萧世子以此为由,欲对其不利,故寄书于臣,求臣救之。唉,臣本欲上奏,怎奈还是晚了一步,他终是命丧了黄泉。”
说到此处,那李乐竟提起衣袖试起了泪。
启帝龙目微睁,扫了扫信纸,转而看向萧坤,
“战麟王,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皇兄,臣弟以为,景明虽心性孤傲,然其绝枉杀之人,况于春怠慢军机,险些丢了狼山关,如此大错,军法严明处,理该当斩。”
“那请教王爷,世子因狼山关险丧处死于春,今又让出狼山关,该做何解释?”
“想必景明自有打算。”
“自有打算?狼山关极为重要,他萧大世子擅做决定,拿前线百万将士如何?又当天子之威如何?他这是忤逆!”
“李尚书果真是好口才。”
李乐眯眼,转身斜视百官丛中,只见一个身穿朱红蟒袍的少年,缓缓走出,
“武定侯,你来做什么?”
并未理会李乐,武定侯宋廉向启帝跪拜,
“陛下,自五年前家父逝世,承蒙皇恩,臣承衣袭位,便只想守好家业,仅为国出战,绝不触及朝堂争议,但今日,臣一为大启谋安定,二为故友鸣不平,且臣手中握有证据,臣心之热忱,乞皇上恕臣狂语。”
“宋卿,但言无妨,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
宋廉即而转向李乐,嘴角微勾,盯得李乐发毛,
“李尚书,你方才在说,世子殿下狼山关之举,其罪甚大,对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