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萧景明顿了顿,
“脑袋挂城墙上。”
“诺。”
“呵呵。”
萧景明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挂在梁上的的横匾“忠孝仁义”,
“果真是忠孝仁义,只是错对了人。于春呐于春,你还不知你的主子在借我的手除了你吧?你在你主子眼里,最后的价值,就是让我因妄杀官员而再受弹劾吧?呵呵,只是,这个算盘打得有点偏。”
一个黑衣蒙面人从黑暗中闪到萧景明面前,
“阁主。胡人大军有异动,正向狼山关集结。”
“嗯。”
收了扇,萧景明负手,转身向大门走去,
“安排你的事都做了?”
“是,阁主放心,一切正常。”
“好,你且退下,按计划行事。”
黑衣人向萧景明拱手拜了拜,闪身隐匿在黑暗中。
萧景明推开大门,吩咐守着的侍卫。
“告诉马虎,整军,等我号令。”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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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达带着逃出的四万胡人,奔波一路,才停下休息片刻。
“统领!野王殿下来信!”
读了信,呼哈达一时恍惚。
“统领,野王殿下都说了些什么?”
“野王殿下,命我等留在这里,拦截狼山关溃军。”
“什么!现在我们南面还有十万汉人军人,北面是训练有素狼山关守军,统领可是那个萧景明啊,这要一不留神,我们就会被前后夹击,何谈拦截?野王殿下分明是在要我们的命!”
“图达鲁!军令难违,只希望野王殿下快些攻破狼山关,让我们早些拦截,免得被汉人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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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山关城墙。
“将军,两千守军集结完毕!伤兵已照将军的吩咐先送走了。”
“嗯。”
萧景明又穿上麒麟玄甲,腰系镀金兽面束带,着朱色披风,手持雪刃银龙甲,立于城墙,英气逼人。
“东西可备好了?”
“回将军,皆已备好。”
“好。按计划行事。”
“将军!胡人又来了。”
“众将士听令,全速撤离!”
“诺!”
萧景明向胡人大营的方向远远看去,唇角微勾,邪魅一笑,便策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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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山关门下。
木洛其盯着城墙上灯火通明,一把抽出弯刀,
“勇士们,今日,便要屠了这狼山关。勇士们!为了大汗,为了胡部落,冲锋!”
“杀!”
胡人大军齐齐拥上城门,直将其撞开,蜂拥而入。
“殿下!这狼山关,像是没人。”
木洛其听罢,冲冲地上了城墙,这才发觉墙上立着的,是一个个穿了铠甲的草人,绑着的根根火把。
一胡人士兵气喘喘地跑来,
“殿下!大营的粮草被烧了,军械也都尽毁。”
“什么?”
木洛其气急,一脚踹翻了只草人,挥刀便是一通乱砍乱劈,直到草絮飞得漫天才作罢。
“萧景明!我木洛其对天发誓,必杀你!
“察德!整顿兵马,本王要屠了克城,以泄愤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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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野王殿下来信了。”
“念。”
“呼哈达,萧贼脱逃,现命你部追击,即刻执行。”
“统领,您可是草原第一勇士,大汗都对您赞赏有加。这命令,分别拿您当牲口使唤,野王即便是胡部王室,也不能这样无礼。”
“图达鲁!我是怎么给你说的?我数战不利,已是戴罪之身,理当如此。况野王殿下是主将,你我岂能违背?”
“可是……”
“图达鲁!收起你的想法!好了,马上整军,稍后出发。”
见劝说无用,图达鲁只得向呼哈达行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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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城,衙门。
油灯尚燃,火光跳动,将谢云的脸映得通红,丑正站在谢云身后。
谢云一边用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一边眉头紧皱,思索着。
“一切都好了?”
“回大人的话,阁主已安全离开狼山关,现正向东进。方才阁主差人传话,木其洛极有可能气急之下强攻克城,因此命大人千万守住克城,他早已做好完排,只望大人静待援军。”
“我这兵力充足,又是城门强硬,哪怕他来,也有一敌之力。只是阁主,唉。”
顿了顿笔,谢云另取一纸,写了封信,包好。递给丑,
“丑,交给阁主,告诉一切妥当,未有疏漏。然后就回到他身边吧。”
“可阁主让我在此协助大人。”
“如此情势,他比我更需要你的帮助,切记,保护好他。”
“是。”
“哈哈哈!谢家小子,今天你可让我杀了个痛快!”
“行了,你快去吧。”
丑向谢云拱了拱手,转身便闪进夜色中。
谢云微抖衣襟,匆匆向堂外迎去,
“陈将军。”
陈开还未来得及褪下甲胄,急急地赶来,
“谢家小子,今日你可让我好不畅快!什么劳什子赤手搏狼的胡佬儿,还不是被我一刀斩下马?哈哈哈!痛快!”
“陈将军上阵勇猛,独挡一面,小子佩服。”
谢云向陈开行了礼,继续说道,
“如今世子殿下撤离狼山关,胡人有大军十万不日便达克城,彼时守城,必然艰辛,还劳陈将军相助。”
“哪里的话!什么相助不相助的,都是大启的人,你我为朝廷杀敌,不必如此拘谨,若要出战,你小子必要记得我陈开,那时我可要杀他个七进七出。”
“陈将军,军事繁杂,不能畅饮,晚辈便以茶代酒,敬您!”
“哈哈哈!好,干!”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