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苏云汐正策马飞驰,只觉得身后一阵疾风袭来。
来不及多想,她玉足轻点,从马上凌空而起,娇躯流转,躲过飞箭。又兰指轻拈,取下一支箭搭在弓上,直直地朝图托射去,动作如行云流水,摇曳生姿。
图托不曾料到眼前的女子有如此身手,一时间未反应过来,竟被那箭射中,一头栽下马来。
“图托!”
眼见得自己的老部下被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射杀,呼哈达心中顿时如潮涌,也不想其中可有狡诈,只是满眼通红,一心想将苏云汐千刀万剐,
“勇士们,为了给你们的副统领报仇,杀!杀了那个贱婢!”
苏云汐见胡人一个个如狼似虎般的眼神,自知已达到想要的结果,便不再放慢速度,带着这些个大启骑兵,策马直奔向青里峡。
“别让他们跑了,追!”
——————————
青里峡。
苏云峰带兵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山林中,只觉呼吸之间如度过数载,心中焦急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怕扰乱了苏云汐的布署,唯有目不转睛地盯向峡谷口,
“这个臭丫头,怎么这么久?”
实在担心,苏云峰抓起长枪,正要起身前去打探时,远远地听到战马嘶吼的声音。
“驾!”
紧接着一银甲女将骑着雪色战马,领着一干骑兵直向青里峡深处驰去。
在他们后方,是黑压压一片,正是那追来的胡人大军。受地形的影响,胡人大军的队伍被拉的很长,首尾不接。
“好机会!”
苏云峰又惊又喜,见胡人一进了包围圈,连忙下令竖起战旗。
“将士们,随本将诛杀胡虏!杀!”
苏云汐听大哥已经冲锋,就调转马头朝胡人冲来。
“小妹!接着!”
拿过梨花枪,苏云汐瞬间气场全开,全无了平日里的娇俏灵动,宛若三尺冻冰,只剩下冷艳飒爽。
身段窈窕,身法却不娇弱。姿态极妍,却寸寸到劲,使得一手苏家枪,枪枪毙命,招招制敌,一连挑了好几个胡人,英英之姿焕发,巾帼之风尽显。
苏云汐一面与胡人搏杀,一面驱马深入,领着一干兵士撕开胡人的阵型,使得本就被埋伏的大启士兵乱了分寸的胡人乱上加乱。
整个胡人大军被分割成数十个小部分,叫居高临下的大启将士压着打,眼见得十万大军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呼哈达不加多想,勒马调头,领兵欲冲出青里峡,却遭一众启兵拦截。
苏云汐见拦截士兵抵挡吃力,纵马一跃,冲进胡人队伍,玉腕陡转,梨花枪直直刺向呼哈达。
“咣!”
呼哈达忙挥刀抵挡,却仍叫长枪刺中肩膀,险些被挑下马来。
“一个黄毛丫头,也妄想杀本统领?可笑!”
见一枪并未毙命,苏云汐秀眉紧锁,也不理会呼哈达说些什么,再次挑枪,直冲杀过去。
眼前的女子一言不发,使得呼哈达更是怒从心来,挥起大刀迎上。
几回合下来,呼哈达虚晃一招,便握着大刀直直劈下,苏云汐见对方蛮力一击,顿时俏脸一变,横着枪便要抵挡。
呼哈达见状,冷笑连连,
“一个乳臭未干小丫头,也想挡下本统领这一刀?死去吧!”
眼见得刀就要落下来,苏云汐突然丹唇微勾,邪魅一笑,娇躯抟转,梨花枪如流水行云,闪过大刀,一记回马枪直扑呼哈达面门。
呼哈达大惊失色,撇了大刀,跌下马来。
苏云汐见又一击不成,正欲挥枪再来,却被一群胡人围住,呼哈达被簇拥着离开,因只身深入敌阵,大启将士未达,而围上的胡人众多,她只得先应对这些个胡人,一时间陷入苦战。
“噗嗤!”
一把刀飞来,直插入欲偷袭苏云汐的胡人胸膛。
苏云峰领兵一路赶来,
“小妹,注意迎敌,莫要分心。”
“让呼哈达跑了。”
“莫要泄气,呼哈达毕竟是老将,让他跑了也正常。以后有的是机会,先解决眼前。”
“嗯。”
呼哈达一跑,大启将士如风卷残云之势,胡人兵马落荒而逃。
夜里,西路军中军大帐。
“将军!此战,杀敌六万,得良马两千匹,我军伤两万,战死八千,现有战力九万人,这是明细,请将军过目。”
“好,拟两个折子,分别送往京城及东路军。对了,把苏副将出谋划策之事也记在里面。”
“诺!”
“大哥,这苏副将,这官阶不低啊?”
“莫要担心,将在外,自有任命之权。”苏云峰突然贱兮兮凑到苏云汐跟前,
“小妹,况且要不是趁这机会让你立立军功,将来你如何能压得住世子殿下?”
“大哥,”苏云汐俏脸一红,“你又在戏弄我。”
“也不晓得是谁一口一个景明的?”苏云峰眉锋一挑,“怎么,这时候又知道害羞了?”
“大哥,你……”
苏云汐实在脸红得厉害,就捂着面跑了出去,只留着苏云峰在那偷笑。
~~~~~~~~
狼山关,于府。
黑衣少年褪下玄甲,一手摇着折扇,站在大堂中,他背后正跪着个人,瑟瑟发抖。
“呵呵,你也会害怕?”
“属下不知……不知您在说什么。”
“不知?呵呵呵,于春,本世子对你不薄吧?”
“世子殿下对于春恩重如山,若非世子殿下,于春早就饿死街头了。”
“恩重如山?真是好一个恩重如山,是本世子给你的太重,如今也想还得沉重些了?”
“属下不懂……世子殿下的话。”
“不懂?于春,你好大的胆子!这些年,没少对本世子做鸡蛋里头挑骨头的事吧?”
“世子殿下,属下冤枉啊!世子殿下!请世子殿下明察!”
“冤枉?三年前战麟王府被陷害一事,有你参与吧?狼山关一事也是你做的吧?”
“不……不是……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难道要本世子把证据一点一点地列给你看?”
于春紧紧地把头抵在地上,不敢动一下。
“世子殿下……我……”
“说出你背后的人,把你们之间的联系供上来,本世子可饶你不死。”
“不,我不……”
“呵呵,不说?就算你不说,本世子也知道,这个东西,你认识吧?”
于春看了看萧景明手中的东西,吓得瘫在地上,只觉眼前的人犹如死神降临,冰寒彻骨。
“本想留你一命,如此看来,不必了。来人!拖下去!”
于春忙从地上爬起,抓住萧景明的腿,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世子殿下!饶了我吧!”
“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世子殿下……饶……饶了我吧!”
于春面如死灰,任由士兵拖拽。
萧景明依旧寒气逼人,只淡淡地说了句:
“车裂。”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