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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临濒临失控了吗，陆莲生看着面前神色不明的蜘蛛人，身体紧绷，集中了注意力，准备随时躲开攻击。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动静。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
边伯贤和陆莲生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慢慢向后退，和怪物长时间待在同一个空间内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就算这个怪物还保留着身为人之前的记忆，但随着大脑遭到侵蚀。
他们会慢慢异化。
成为没有神智的杀戮机器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且现在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蜘蛛人抬头。
“你们要走了吗？”
陆莲生顿住，看了看边伯贤，见边伯贤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又对上蜘蛛人的视线，略带犹豫的点了点头。
陆莲生“我们，确实有点事。”
蜘蛛人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投入过多的心思，因为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行为也渐渐不受控制。
她不想要成为一个危害到别人的怪物，于是她操纵着身体向前一步。
“我不想成为怪物。”
她说着，带着希冀的目光又转向了边伯贤。
“在你们走之前，请杀掉我。”
蜘蛛人说着，眼泪从那双眼睛里流了出来，滑落地面，她原本还算平静的声音变得哽咽，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已经快忘了爸妈，忘了爷爷的脸了，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我实在是太想死了！”
“我现在活着，根本，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作为军官的孙女，我居然要为怪物卖命……”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边伯贤和陆莲生面面相觑。
看着蜘蛛人那因为精神崩溃而痛苦不堪的样子，不管是站在什么立场，也都不忍心。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或许是灰暗潮湿的地下室，又或者是不见天日的洞穴里，她遭受非人的折磨，让人不寒而栗。
或许会有人给她洗脑，接受为敌人卖命的命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每一秒都活在窒息的煎熬里，每一次呼吸都幻想自己能够逃离那里。
边伯贤许久未动，半晌后，他侧头拉过陆莲生。
边伯贤“你先出去吧。”
他的声音涩哑，可神色仍是平静的，没有因为滚烫的泪水激起哪怕一点涟漪，就连眼神也是冰冷了。
就像是寒冰千尺之下的泉眼。
陆莲生手指微动，蜷缩又松开，最终还是转身朝外走去，她面向的是耀眼的阳光，璀璨的世界，蜘蛛人也是。
几乎是在感受到温暖的一瞬间，身后就传来了砰的一声枪响。
然后。
世界安静了。
边伯贤冷眼看着潸然泪下的蜘蛛人，看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倒下。
蜘蛛人漏出了笑容。
“伯贤哥。”
“你还是老样子。”
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费力的呼吸着，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痛苦的神情。
“咳咳……你……你在乎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没办法让你变得绝情，伯贤哥，你亲手了结我，也是一种仁慈。”
“不是吗。”
蜘蛛人笑着，她的眼睛变得灰暗，鲜血一股一股的从嘴角溢出，她的手指也沾满了鲜血。
边伯贤“是吗。”
蜘蛛人完全没了声息，边伯贤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蜘蛛人还温热的身体许久未动。
他在乎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可以组成一首悲情的歌。
催生潸然泪下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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