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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的表情明明很正常,平常人在遇到这种事会有的细微表情,他都有,但就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对劲的气息。
但现在边伯贤试也试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非常特别的地方。
他哼笑一声,耸耸肩。
边伯贤“拿好了就走吧。”
一整根香烟在他的手中泯灭,变成微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扬起又马上下坠。
夏千捏着资料,和边伯贤对视片刻又移开目光,沉默地走到了前方,就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
边伯贤依旧跟在不远处。
只是这次他的姿态放松,双手插兜,脊背舒展,阳光照得他眯了眯眼睛。
干燥又温暖的气息包裹住他,让他有了吃饱了就睡的那种舒适感,仿佛一切都还是很久之前。
这个实验楼对他来说不算陌生,毕竟,自己这半辈子也有一半时间是在这里的恒温箱度过的。
夏千突然停下脚步。
没有任何温度的风灌进他的衣袖,让他打了个寒颤。
夏千“我见过你。”
他的声音是富有独特的少年感的,或许是因为年轻,嗓音还有些青涩。
边伯贤随之停下,他站在那里,被阳光围住,金灿灿落在他的发丝上,如同一个被太阳授予金冠的国王。
微风只敢轻轻吹乱他的额发。
他的五官仿佛被上帝亲手雕刻,原本空灵是指声音的,但现在指的好像是这风。
带着温度的,唯独眷顾他的风。
边伯贤“是吗。”
边伯贤的呢喃着,也不知道夏千有没有听清,但听没听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并不在乎夏千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他,又以什么样的姿态见过他,是白大褂,还是隔离服。
都无所谓。
早晨的阳光明明就在眼前了,但他还是觉得早晨离他太过遥远。
夏千“很早的时候,在恒温箱里。”
夏千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勾着资料,转过身,对上边伯贤的眼睛。
边伯贤被燥热晃得眯起了眼睛,他没有回答夏千,而是静静的看着,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
这个季节,树枝上还有绿色的叶子,只不过很少了,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夏千“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时候。”
夏千出声,然后偏过头用拳头抵住嘴唇,轻轻咳了几下,直到他的眼眶咳得有些红了。
边伯贤冷冷的不说话,看上去像是在思考这话的可信度。
他嗯了一声,拧着眉,无声的催促着夏千走,他不想和夏千谈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又是在哪见过他。
夏千“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说这些话题,但是……”
夏千顿了顿,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后抬头。
夏千“九点二十。”
时间很准,刚好九点二十。
可他的表根本就没有动。
腕表是铜的,有些生锈,很旧,看上去有些年头。
夏千“我们,该去找老师了。”
边伯贤倏然将目光锁定在夏千身上,原本还恹恹的模样瞬间变了,他走到夏千面前,一把提起他的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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