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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愣了下，然后笑了起来，他眉眼间聚起的忧郁散去，剩下的只有爽朗的笑容。
他站起身，原本已经伸进口袋摸烟盒的手又伸出来，走到边伯贤身边后，自然的拍了拍边伯贤的肩膀。
“OK.”
（好吧。）
“I was wrong about you.”
（是我看错你了。）
边伯贤睨了局长一眼。
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边伯贤“That's not what it says.”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
局长笑嘻嘻的，然后径直走在前面，留给边伯贤的只有一个乱糟糟的后脑勺。
边伯贤看着局长，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像。
他一直都习惯把糟糕的事放在心底。
遇到什么，也从来不会和别人说，小时候，是一个人躲着，长大了，就抽着烟望着窗外。
一双眸光沉沉的眼睛，藏着很多不知名的情绪。
是冷漠，又孤独的人。
就算是对着边伯贤，也只是一笑了之，或者是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我没事。
边伯贤垂下眼，跟着走了出去。
一出大门口，迎面而来的就只有凛冽的寒风了。
吹得人心口发疼。
局长就站在警察局门口的一盏路灯下，他的脊背微弯，因为太冷而原地活动了几下，时不时地伸出手掌放到嘴边哈气，然后又迅速放进外套口袋里。
边伯贤有些想笑。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站在局长身边。
不知怎么的，头顶昏黄的灯光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应该是错觉吧。
边伯贤抬头望向路灯，还有些恍惚似的，伸手挡住了刺眼的光亮。
局长斜着眼看了边伯贤一下。
“What are you looking at.”
（你看啥呢。）
边伯贤被这冷不丁的声音拉回了现实，纵然思绪万千也顶不住刺骨寒冷。
局长看着边伯贤丝毫未变的冷淡神情，蹙眉。
“You're not cold.”
（你不冷啊。）
说完，还上下扫视了下边伯贤。
“Wearing so little, it's going to be winter.”
（穿这么少，要入冬了。）
边伯贤笑了笑。
边伯贤“I'm not a normal person like you.”
（我又不是你这种正常人。）
此话一出，局长瞬间噤声，看向边伯贤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他顿了顿，然后缩了缩脖子没再接话。
边伯贤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边伯贤“What? I'm not as sensitive as you.”
（干什么，我没你这么敏感。）
其实局长这种排斥和人交心的性格，是最敏感的，他喜欢想很多东西，看着笑嘻嘻的容易接近。
但，打心底是个冷漠的人，不爱管闲事，讲义气，却也仅仅只是对认同的兄弟讲义气而已。
局长哼了声，鼻音很重，听上去闷闷的。
“You go first.”
（你先走吧。）
“Someone will pick me up later.”
（等会儿有人来接我的。）
边伯贤嗯了声，也没再说什么。
快入冬的季节，树叶子却早早的掉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根独立寒风中。
冬天爱起风，吹得人心冷。
银色子弹包裹身体，将冰冷隔绝在外，熟悉的机械音进入边伯贤的脑海。
其实边伯贤并不是感觉不到冷，他能感觉到，甚至能说出大概温度，只是不害怕而已。
除非是在南北极这种极地里，否则，光是这种冷意带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少了。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感受到了。
同样的。
相比于路灯光给他带来的一瞬即逝的温暖，他也在很早之前就感受到了，比这更加强势，更加热烈的温暖了。
按道理来说，那应该是边伯贤和陆莲生的第一次见面。
穿着一身白大褂的陆莲生确实让他的感觉不算好，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成天在恒温箱里观察他的那群人一样。
虽然看不见脸，但边伯贤知道，能感受到恒温箱外有人存在，并且他们还在记录下他的一切，用于什么愚蠢的研究。
好吧，边伯贤笑了笑，陆莲生给他的感觉不同于那些人。
如果要来形容的话。
那种浓郁檀香环绕鼻腔，那双怜悯的眼神，简直就散发着圣母光辉。
可陆莲生并不是圣母，或者是说，是披着圣母伪装的美杜莎，冷漠，一举一动都蕴含剧毒。
毕竟，在她没有对你产生兴趣之前，甚至都不屑稍微给你遮一下雨。
她会撑着伞，高高在上的站在你面前，神性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欣赏你的狼狈和反抗，如果反抗入了眼，就会如圣母一般，为你遮雨。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像这场冷风一样，来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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