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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顾】
她咳了咳,开启了精神力,只见那名阿尔法成员缓缓举起枪,朝长官也扣动了扳机。
谢星晖的目光有些涣散,她蓦然发现前方高山上盘旋的乌云散去,露出真面目。
潋滟的颜色在这个冰冷的世界盛开,不是火炉里温暖的慰藉。
而是凛冽寒冬里飞舞的雪,白雪卷着绯红的花瓣,跟随汹涌的江水飘向东方,那里万里无云,太阳的光辉照亮高山。
那是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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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躲过拳头的时候,陆莲生侧过头看见了身体发软,跌倒在地的谢星晖,以及对面同样情况的长官。
她的心里迸发出无限个选择,最圣母的,最恶毒的。
仅一秒钟,这些选择就被甩在脑后。
陆莲生手里发狠,一拳打在那个成员的脸上,将他打得后退了好几步,眼神有些恍惚。
但看到周围朝谢星晖走过去的虎视眈眈的阿尔法成员,陆莲生没空计较自己是否用大了力气,她烦躁地朝谢星晖跑过去。
寒风刺在她的脸颊上,动作却不停。
赶在几个成员之前到达了谢星晖身边,陆莲生扫了扫谢星晖身上,只见鲜血流的那里都是,根本看不清伤口在哪里,她也就收回了目光。
陆莲生用绳子在谢星晖身上套了个结,然后手上发力将谢星晖背起,再在自己身上打结固定。
她是没有精神力的,虽然之前karina融合在她体内,让她短暂拥有了突破3s的精神力。
但现在,karina并不在她体内。
而陆莲生不能够抛弃谢星晖走,精神系异种比较稀有,这样会动摇赫斯亚克的信任。
她甩甩头,不再想。
此时,雪下得小了,不再遮人视线,陆莲生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几个阿尔法成员。
仿佛是体内的兴奋因子被激起,她捏了捏手腕,然后朝一个成员那里跑去,挥出去的拳头很快,几乎是夹带着雪花和寒风一起。
躲过几个从后方袭来的攻击后,陆莲生攀起一个人的肩膀,一用力,膝盖猛地踢向那人的脑袋。
那人防不胜防,被踢得脑袋发昏.
而陆莲生扯了扯缠在身上的绳子,一手撑地,让自己不至于摔在地上。
她支起手臂起身,然后弯腰躲过匕首,锋利冰冷的匕首划落了她发尾的发丝。
趁着空隙,另一个成员则用膝盖猛地向上顶了陆莲生的下巴。
一阵剧痛后,陆莲生后退几步缓了缓,她抹了抹从嘴角渗出的血液,呼吸急促,银色的瞳孔却散发着一丝微光。
雪地里几乎都是血,倒下的有阿尔法成员,有异种。
陆莲生眨眨眼,脸颊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涌出,却又飞快凝固,她笑了笑,再次紧了紧绳索,抢过一个成员的匕首,朝着剩下的人刺去。
人在绝境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惊人的。
陆莲生冲破了阻碍,拖动自己的步伐,朝着聚居地的方向跑去。
跑着跑着还不忘颠了颠身后还尚存一口气的谢星晖。
陆莲生“你真重。”
谢星晖的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她笑了笑,搂着陆莲生脖颈的手臂更紧了,脸埋在陆莲生的脖颈处,呼吸着陆莲生身上淡淡的香气,汲取温暖。
目送着陆莲生离开的边伯贤眉毛一挑,从一开始,他就躲在了树后,偶尔救一个小孩儿,反正那群士兵也不知道他是谁,认不到。
终于,战场上渐渐安静下来,边伯贤一路小跑过去扶起了长官。
他检查了一下长官的伤口,不深,也不在要害处,顶多是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而已。
边伯贤“Sir...”
(长官。)
边伯贤的声音很低,眉眼低垂,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长官还是欣慰的笑了笑,因为边伯贤似乎还是关心他的。
边伯贤是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人。
他纤长的睫毛上残留着一点雪。
戾气不在,这么多天的烦躁不安感消散,他知道陆莲生安全,虽然和印象中不一样,但也就好心情地一个个扶起了受伤的人。
等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长官等人处理完伤口就匆匆赶去会议室召开会议了,边伯贤也在场,只不过脸色不太好。
长官坐在最中间,扫视了一群人,然后蹙眉。
“Wo ist Lyle?”
(莱尔呢?)
这一声问句让所有人都有些蒙。
边伯贤凝了凝神,他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刺眼黄毛的存在。
看来那个黄毛小子叫莱尔。
长官呼吸有些急促,他身边的士兵脸色也不太好,边伯贤垂眸,用脚想都知道莱尔被残存的异种掳走了。
半晌,长官吐出一口浊气。
“Melde die Opfer.”
(报告伤亡吧。)
他的声音比出去的时候更加嘶哑了,带着不明的情绪。
身边的士兵点点头。
“Zehn Menschen wurden leicht verletzt, zwei schwer verletzt und einer getötet.”
(轻伤10人,重伤2人,死亡1人)
长官嗯了一声。
“Wer ist gestorben?”
(死亡的是谁。)
“Es ist Captain Luke. Er gehört zum Alpha-Team.”
(是卢克上尉,隶属于阿尔法小队。)
长官看了一眼士兵,有些迟疑。
“Weißt du, wie er gestorben ist?”
(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士兵清了清嗓子。
“Er starb, als er auf die Schläfe geschlagen wurde.”
(是被击打太阳穴而亡。)
“Es sollte ein mächtiger Fae sein, der seinen Tod verursacht hat.”
(至他死亡的应该是力气很大的异种。)
长官的呼吸几乎是屏住了,他们抓住或者死亡的异种里并没有拥有强化身体的异能的。
逃走的异种有五个人,两个小孩儿和一个大人。
还有。
长官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坐在会议室座位上的有很多轻伤的人,他们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人。
“Sir, es ist die Frau mit der goldenen Maske.”
(长官,是金色面具的那个女人。)
“Sie ist eine Fae.”
(她是异种吧。)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
长官摇摇头。
“Ich leugne es nicht und bin mir nicht sicher.”
(不否认,也不肯定。)
“Wenn eine gut ausgebildete Person die Schläfe schlägt, kann sie auch tot sein.”
(如果是训练有素的人击打太阳穴也可以让人至死。)
“Es gibt Aufzeichnungen in der Datenbank.”
(数据库里有过记载。)
“Die Fae mit verstärkten Kräften sind sehr groß, und aufgrund der Mutation gibt es keine schwache Frau mit solchen Kräften.”
(拥有强化异能的异种块头都很大,因为变异的原因,所以根本就没有柔弱女人有这种异能。)
坐在座位上的另一个阿尔法成员忍不住开口,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但疼痛还是迫使他呲牙咧嘴。
“Ich habe mit dieser Frau gekämpft.”
(我跟那个女人打过。)
“Die Kampfkünste sind sehr gut, aber sie scheinen nicht systematisch ausgebildet zu sein und haben eine starke körperliche Fitness.”
(格斗技巧很不错,但看上去没有受过系统训练,身体素质很强。)
那个阿尔法成员军衔挺高的,他扯了扯嘴角,夹杂着后怕的眼神扫过会议室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脆弱。
“Besser als alle anderen hier.”
(比在座的各位都要强。)
“Captain Luke schlug ihr ins Kinn, und diese Kraft konnte ihr das Kinn brechen und sie unfähig machen, sich zu bewegen.”
(卢克上尉打中了她的下巴,这种力道分明就能将她的下巴踢碎,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Aber sie tat es nicht, sie stand wieder auf und ihr Zustand schien nur eine kleine Verletzung zu haben, die überhaupt nicht betroffen war.”
(但她没有,她又站起来了,状态看上去似乎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丝毫不受影响。)
“Wir haben fünf Leute, die sie gemeinsam umzingeln und unterdrücken.”
(我们有五个人一起围剿她。)
“Sie nahm eine sterbende Last mit, tötete einen Mann und floh.”
(她带着一个要死的累赘,杀了一个人,逃走了。)
那个阿尔法成员的声音带着点儿嘲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直到现在,那双银色瞳孔都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激动。
“Sie gab mir das Gefühl, dass ich dort sterben würde.”
(她让我觉得我会死在那里。)
死亡般的沉寂总是让人感到不安。
边伯贤垂着头,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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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