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败俱伤

黑瞎子将我往石壁后拉时，我指尖悄悄攥住了方才匕首碎裂后残留的一块锋利碎片。

碎片藏在掌心，棱角硌得皮肤生疼，却让我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凌寂和张起灵缠斗的身影在昏暗中交错，黑金古刀的寒光与内力碰撞的气浪让整个墓室都在震颤，我盯着凌寂后背的破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瞎子十七，别冲动。

黑瞎子压低声音，墨镜后的眼睛牢牢锁住我。

瞎子小哥能牵制他，咱们先找机会带他们逃出去。​

我摇摇头，掌心的碎片又往里按了按，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十七瞎子，凌寂不会放过任何人。只有他死了，你们才能真正安全。

话音刚落，场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凌寂趁张起灵换气的间隙，一掌拍在他肩头，张起灵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凌寂得势不饶人，掌心凝聚起更深的内力，朝着张起灵的胸口攻去，眼底满是狠戾：“碍事的东西，今天先解决你！”​

我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

凌寂察觉到身后动静，回头的瞬间，我将掌心的碎片狠狠朝他的咽喉刺去。

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破绽，也是唯一的机会。​

可凌寂的反应比我快太多，他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碎片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我掌心的血痕，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想杀我？就凭你这点本事？”​

他的力道越来越大，我手腕的骨头像是要被捏碎，疼得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张起灵突然从侧方袭来，黑金古刀直逼凌寂的后心。

凌寂被迫松开我，转身格挡，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张起灵肩头的血迹，又看了看棺中静静躺着的薰，这是凌寂的软肋！

我爬起来，朝着锁魂棺的方向挪动，指尖摸到棺盖边缘时，整个人突然剧烈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凌寂余光瞥见我的动作，脸色骤变：“你想干什么？！”

他猛地推开张起灵，朝着我扑过来。

我抓起地上的碎片，狠狠朝着棺中薰的方向刺去 。

我赌他不敢让薰受到一点伤害。​

果然，凌寂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住，眼底满是暴怒与忌惮：“不准碰她！”​

十七凌寂，你不是想复活他吗？

我握着碎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十七现在，你要么放他们走，要么我就毁了他。就算我愿意复活他，也已经晚了。

凌寂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在我和棺中的薰之间来回切换，显然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张起灵趁机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黑金古刀依旧对准凌寂。

凌寂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疯狂。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就算尸体毁了，我还有引魂露，还有阵纹，只要有龙鲛丹，我照样能把薰找回来！”​

十七那你大可以试试看！

我的声音刚落，指尖的碎片已经抵住了薰的脸颊，锋利的棱角划破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抹红色格外刺眼，凌寂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底的疯狂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却又因为忌惮而不敢轻易上前。​

“你敢！” 他嘶吼着，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周身的内力翻涌得几乎要将周围的碎石卷起。

“你要是敢伤他，我定要让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陪葬！”​

十七陪葬？

我冷笑一声，碎片又往深处压了压，薰脸上的血痕变得更深。

十七凌寂，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要么放他们走，要么我现在就毁了他 —— 你选。

黑瞎子在一旁悄悄挪动脚步，朝着胖子和吴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往墓室门口退。

胖子会意，趁着凌寂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悄悄将吴邪和吴三省护在身后，一点点往门口挪去。

张起灵则依旧挡在我身侧，黑金古刀斜指地面，随时准备应对他的突袭。​

凌寂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在做着痛苦的抉择。他太想复活薰了，可又怕我真的毁了这唯一的 “希望”，两种执念在他眼中交织，让他的表情变得格外扭曲。​

“好，我放他们走。”

良久，他终于咬牙开口，声音里满是不甘。

“但你必须保证，在他们离开后，你不能伤害薰，还要乖乖配合我进行复活仪式。”​

十七我只保证放他们走，其他的，等他们安全了再说。

我没有松口，碎片依旧抵着薰的脸。

凌寂狠狠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把道路口的结界打开了。

胖子立刻扶着吴三省，和吴邪一起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吴邪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黑瞎子拉着走出了墓室。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墓室门口，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指尖的碎片却依旧没有松开。

我知道，凌寂绝不会轻易放过我，这场博弈，还没结束。​

十七小哥，你该走了。

张起灵可是.....

张起灵的脚步顿在原地，黑金古刀的刀柄被他握得发白，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不愿离开的执拗。

十七最后抱我一下吧。

听到我要他抱一下的请求时，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动，迟疑了两秒，还是缓缓朝我走过来。​

他的怀抱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掌心贴在我后背时，能清晰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

我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眼眶瞬间发热，却强迫自己没掉眼泪。

张起灵的手臂突然收得更紧，像是要将我嵌进他的骨血里，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张起灵我等你。​

我心里一揪，却还是用力推开他，后退一步。

十七走吧，再不走，凌寂该反悔了。

张起灵盯着我看了很久，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握紧黑金古刀，转身朝着墓室门口走去。

凌寂见张起灵终于离开，脸上的急切更甚，快步走到我面前，眼神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碎片：“现在他们都走了，你可以把碎片拿开了吧？复活不能再等了。”​

我没有立刻照做，反而将碎片又往薰的脸颊压了压，看着凌寂瞬间紧绷的表情，缓缓开口

十七凌寂，我可以配合你，但你得先告诉我，复活仪式到底需要怎么做。

十七我要知道所有步骤，不然我怎么信你不会在仪式上耍花样？”​

凌寂犹豫了一下，显然不想让我知道太多细节，可看着薰脸颊上越来越深的血痕，最终还是咬牙点头：“好，我告诉你。复活仪式需要在子时进行，到时候我会用引魂露洒在阵纹上，你需要将掌心划破，让龙鲛丹的血滴进阵眼，只要血与引魂露融合，薰的魂魄就能被引回来。”​

我假装认真听着，指尖却悄悄将碎片往袖管里藏了藏，只留下一点棱角抵在薰的脸颊上，确保凌寂不敢轻举妄动。

十七引魂露在哪里？阵纹又布置在什么地方？我要亲眼看到这些东西，才能完全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