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由于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昏迷了十几分钟。
再醒来时,我发现我们在一个黑漆漆的洞里。小哥在我旁边守着,他身手敏捷没受什么伤。陈甜甜掉在我身上,由我做垫背也没受什么伤。
十七嘶~~
我捂着额头,摸到了一大块纱布。伤口痛的不行,看来最倒霉的是我。
十七你帮我包扎过了?
张起灵嗯。
张起灵有包垫着,你才没磕到后脑勺。
我现在非常庆幸背了双肩包,要是没有双肩包,不得摔成智障。
“机关开了,我们才没被守卫抓到。我去前面看过,有一条通向上面的路。”
陈甜甜蹲在一旁,我接过她递来的水壶,润了下嗓子。想到刚才的经历,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情,毕竟差点就要被撕碎了。
十七原来入口就在我们脚下。
神庙面前铺着的青石板路,很难让人注意到。也幸亏我们站在上面,才能顺利脱险。
休息好后,我们顺着甬道一直向前走,在尽头有一条往上爬的梯子。
爬出梯子,我们才真正的到了神庙!
“好大......居然这么大。”
陈甜甜仰头,看着神庙发出感叹。
庙内白石铺路,两边皆是用玉石雕刻而成的观赏植物。明瓦朱漆,珠宫贝阙。石栏杆,菱花窗。如此壮丽的景观,都快比得上皇宫了。
若是住在这里,根本就不想离开。
大殿前的空地上,放置着香炉。里面的香烛闪烁着火花,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却始终长明。
十七里面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十七你确定你母亲在里面?
“母亲若是出来,一定会回来找我的。这里这么大,她肯定就在其中的一间房里。”
陈甜甜脱去黑色外套,露出里面的粉色套裙。脸上洋溢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兴奋让她的脚步变得轻快,仿佛踩在云朵之上。
万一她....早就死了呢.....
我始终没将这个猜测说出口,毕竟信念是支撑一个人走下去的力量。
她在前面走着,我和小哥跟在后面。
眼前的大殿禁闭着大门,门额上写这“无忧”两个金字。旁边一垛砖墙,照壁中嵌着用朱漆描的“皆大欢喜”。大殿两边有不少房间,想来应该是客堂,禅房之类的。
我们随便推开一间,
“母亲,你在吗?”
陈甜甜小心翼翼的问着,扑面而来的灰尘让人忍不住咳嗽,回应她的是无声的沉默。
在黑暗之中,月光透过纸窗洒在斑驳的墙壁上 投下诡异的影子。我好像看到了什么盘坐在床上。
十七小哥.......那是什么?
惨白的灯光照在床上,它的轮廓扭曲而诡异。陈甜甜被吓的尖叫一声,躲在了我后面。
“好可怕,这是怪物吗?”
那东西似乎不会动,也没有呼吸声,像是一个死物。
我试探性的走上前,那东西一动不动。我松了口气,或许是打造的鬼神雕像,才会那么诡异。放的时间久了,褪色也正常。
十七不会动,应该没有危险。
张起灵不对。
十七怎么了?
小哥走上前,用手摸了一下,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张起灵是人。
十七!!!
张起灵他被掏空,注入了防腐的药剂。已经放了很久,所以外表皮肤开始脱落。
十七难道是肉身佛?
古时候的肉身成佛,就是用这个办法。僧人在龛中入定二十多天后圆寂。密封一段时间后,取出形成干尸。再由门徒为干尸敷上香泥,用铁条在尸体内部进行固定。
肉身佛需要长期不断的进行维护,包括修整骨骼,支架等等。
但是面前这个,我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佛的慈悲之相,甚至都难以辨别,它到底是不是人。
张起灵与肉身佛有所不同。
张起灵你摸一下便知晓。
我伸出手,指下的触感富有弹性,软软的,这是皮肤的质感!
传统的肉身佛,表面会刷一层金漆,再加上香泥。外表皮一定是坚硬的。
十七你的意思是,他在活的时候就被掏了?!
小哥点点头,他指着肚子那块继续说道:
张起灵你看这里面,是朱砂混合其他药材香料制成的防腐药。
干瘪的肚子一碰,就又有一块皮肤掉了下来,里面通红一片。大概是用防腐药在内里涂了厚厚一层,用来保证尸身不腐。
他还从尸身嘴里掏出一块黄玉石,通体透亮。见没什么异常,我让他赶紧塞回去。
之前遇到一具女尸,小哥把她口含的玉掏出来后。女尸就开启了狂化模式,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制住。从此以后,我格外关注被掏玉后尸体的状态。只要一有不对劲,就立马塞回去。
看这房间里的陈设,就是普通的禅房。也无人供奉这座尸身,他就像在这坐化了一样。
十七陈甜甜,你知道...人呢?
躲在我身后的人,突然消失不见。
遭了!
她该不会是等不及,自己就跑出去找人了吧!
十七我去找她。
张起灵我跟你一起。
刚走出禅房,我就与陈甜甜迎面撞上。她小口喘着气,脸色苍白,惊魂未定,额头上更是冒出了冷汗。
“旁、旁边的房间里也有,对面的房间也有.....呼.....呼....每一个房间都有!”
“姐姐,我没找到我母亲......”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红了眼眶。
我叹了口气,心中的猜想果然没错。
十七别乱跑,这里很危险。
十七小哥.....小哥?
人呢?!!
我不禁扶额,老妈子也没我这么累。如果上天肯赐给我一个技能,我一定要在后脑勺加双眼睛。
“我看到他往那个屋去了。”
十七那我们也走吧。
步子刚要迈开,我却没有拉动陈甜甜。她站在原地拼命的摇头,不肯向前走。
“别去....我害怕。”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我才想起来,她仅仅是个十岁的孩子罢了。能鼓起勇气踏进房门,也是希望看见自己的母亲在门后惊喜的样子。
聊天可以转移注意力,为了缓解她的情绪,我主动挑起话题。果然一聊到关于母亲的事情,陈甜甜很明显的放松下来。
“嗯...母亲长的很漂亮,像画上的人。名字也很好听,她教我写过。”
“你把手伸出来,我写给你看。”
十七兰雀?
“是啊,很好听吧!”
她学着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头。
当我想问些关于村里的事时,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当时进村遇到的那个人,疯疯癫癫的。他当时在干什么来着?
好像再找什么纸?看起来很急的样子,我记得还是骆半仙帮他找到了。
我托着下巴,仔细回想着。
“你在想什么?连我叫你都听不到。”
陈甜甜伸出手,在我眼前挥了挥。
十七我在想....你们村是不是有个选举?
“是大长老的选举会,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十七村里公告栏上不是写着么。
十七大长老是谁,我在村里见过吗?
“就是村长。”
十七那就没有二长老,三长老什么的?
她摇摇头,表示没有其他人。
一个人管一个整个村,村长权利这么大。难道就没有人有意见吗?
陈甜甜像是看出我的疑问,解释道:
“大家都很听村长的话,只有他会制药。”
十七那一共有过几任长老?
“不算现在的村长,一共有七任。听说历来的长老都在神庙内,怎么我未曾见到牌位?”
我听到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刚好七间房,不会这么背吧!难道我刚刚扣的,是历来长老的尸体?!还把人家老祖宗的肚子那搞碎了一块。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十七没,没什么。
我干笑着,抬头想寻找张起灵的身影。只见他从其中一间房走出来。
小哥静静的站在原地,身姿笔挺,神色平淡。见我盯着他后,眉眼稍微带了点笑,向我径直走过来。
张起灵十七,走吧。
张起灵他们都没有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