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走了,背着个包打林子里走的。
脚踩着喀吱作响的枯枝落叶,他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裹着一身泥土色的绷带穿行在林子里。
随身听老套的情歌中,系统机械的电子音时不时响起一下,将一些他需要知道的事情告知。
自己居然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完了鲁王宫这一遭……用手摸了摸过手臂上被尸蟞抓出的伤痕——已经结痂了,有点痒——钱文只觉得,自己毫无凭依的心好像就这么奇怪的就着落了下来,刚来时的迷茫之感也在一步步消散。
不是心理作用,他知道,这代表着个世界已经开始初步接纳自己了。
他现在只觉得神清气爽,颇有一种拨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抬头望了望正午高悬的太阳,他加快了脚步。
拔出黑刀砍掉面前乱长的枝丫,钱文的视线中,前方林子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背着光的人影。是谁?他马上停下脚步。但系统的电子音很快从耳畔传来,告诉他这是他的接应人,可以靠近。
且看,那人拎着柴刀伫立在一颗松树下,好像在等着什么人。面无表情,一张黝黑的脸上有着那种风吹日晒雨淋的沧桑感。终于见林子里面来了人,浊黄的眼睛才轮过半轮,有了点活气。
渗人的紧。
“是姓秦?”他问了一句,慢吞吞的侧身从松树上取下几个装满了松脂的袋子,系在自己的腰带上,看钱文点了点头,就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自己走。
钱文依言跟在他后面。
一路上,这人就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样,没有为钱文的惨状感到奇怪,也没有再出声询问什么,只是沉默地盯着脚下的路,要么时不时回头看看钱文有没有跟丢,要么在中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盯着自己出了点线头的草鞋一直看,没有半点交流的意思。
身旁的景色变化着,
路程已经过半,趁两人停下来休息,钱文出言打破了一路以来的平静。
“喂,他们已经在镇子里等我了吗?”钱文靠坐在一块石头上,问。
男人没有抬头,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你的样子,是当地人?”
男人低着头没有回答,但好歹开口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就快到了,再走个十几分钟就能到了。”
语罢,他就站起身来继续走。
钱文起身跟着,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系统在路上告诉他,他接下来还要下墓,和另一群盗墓贼一起。
刚开始,他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系统说,没有足够的实践,他根本没有办法在之后的一系列事件中存活下去。这是必要的历练。系统已经动用能力使他成为了这次盗墓活动中的一员。
但现在都已经跟上接引的人了,他也避无可避。
跟着走下最后一段下坡路。山脊上,钱文已经可以看见山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山镇被环抱在群山之中,沿着河水分布,呈现一个狭长的带状。
看起来很近了。
不过目测距离往往是不能当真的……等到两人真正踏上小县城的土地,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了。
小镇里,好像刚刚下过了雨,街上的人不多,但可以看到非常多的店铺。
不过,这些店铺门面小,招牌却很大,就钱文刚走过的那条街,就有好几家自称百年老店的餐馆。
七拐八拐,钱文被领进一个小饭馆。老板正拿个拍子打苍蝇,拍子一举,苍蝇飞了才放下,才放下拍子,苍蝇又在桌上爬。看钱文他们来,招呼着说是几几号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