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纪舒
傅纪舒“你觉得是为什么?”
宋亚轩垂下眼去看花,这一动作牵引着他雪白的长睫,像两片颤巍巍的花瓣。他看着傅纪舒含笑道:
宋亚轩“如果我知道就不会问了。”
傅纪舒挑了挑眉,将这枝花递过去,但并不是给宋亚轩,而是伸到他的脸侧,与这张面孔并排
她的眼神略微眯起,在端详什么
不过傅纪舒最后并没有给出什么结论。收手时,盛放的花朵蹭过宋亚轩的下颌线
傅纪舒“我觉得你知道了。”
傅纪舒挑了下眉,语气笃定又轻快,收回手,左手的虎口一下一下自下往上拢着散开的花瓣
柏闻“很好,状态不错。”
在一旁抓拍完毕,柏闻转换角度,对傅纪舒说
柏闻“再温和一点,靠近春天的概念。”
傅纪舒“春天的概念一定要是温和的?”
傅纪舒这句话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愣住
傅纪舒“一说到春天就是温柔的。和风煦日,冬去春来。”
傅纪舒“好像冬天肆虐完之后紧接着春暖花开已经成了一种印象定式了。”
说罢,傅纪舒看了一眼宋亚轩
傅纪舒“比如,冬天被春日囚禁起来,从此之后不见天日……之类的。”
这一眼意味深长
宋亚轩对上傅纪舒的眼神,笑道:
宋亚轩“有攻击性的春天……我喜欢这个说法。”
策划一改再改,最终版本和最初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正式拍摄开始后,宋亚轩离开摄影棚,在监视器旁站定
傅纪舒往地面懒散一坐,一条腿支起另一条朝前伸直。被花簇拥的他手里握着一枝孤零零的雪白花朵
镜头自上而下去拍。傅纪舒的发型吹得蓬松,有几丝乱发垂到眉眼中央。他一抬眼,眼睛的形状收敛拉长,眼角的阴影几乎要接上粉色早樱花瓣
可眼神里的攻击性展露无遗,像野兽等待捕猎的凶险。周遭温软生香的花一衬,这种漫不经心的狠劲愈发凸显
柏闻“很好,眼神不错。”
柏闻低下来,镜头拉得更近,镜头里他卧蚕和眼下的小痣莫名添了几分真实的欲感。宋亚轩侧过脸,握着花枝将半开的花朵递到嘴边
宋亚轩静静看着
傅纪舒的嘴唇只是蜻蜓点水那样触碰了一小下,然后张开,牙齿咬住了柔嫩花瓣。他的嘴角是上扬的,好像一只成功咬破猎物动脉的野兽,狩猎成功的狂欢在他的双眼和血液里沸腾
快门响个不停——柏闻相当惊喜,惊喜到顾不上说话,只是在傅纪舒的动作转换下不断按动快门
随便“宋老师,雪景已经找好了,附近正好有一个公园,景特别漂亮。”
化妆师站远一些端详着
随便“Perfect.”
Adele大概出去的同时也给自己补了补香水,可香味实在重得出奇,跟手抖撒了半罐在身上似的,宋亚轩直皱眉。他眯着眼低头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打了个喷嚏
声音本来是很小的,可傅纪舒一下子就被这个小小的喷嚏声吸引了注意力,抬了下头。宋亚轩当下也转过头,两人视线撞上
傅纪舒笑出了声
这一幕也碰巧被抓拍下来。她的下巴和嘴唇被残破的花朵掩住,但笑眼的弧度很灵
柏闻“这张虚掉了,不过挺活的。”
柏闻表示满意——
他是个喜欢拍模特局部部位的摄影师,这次的目标是傅纪舒的手
虚化的各色花朵作为背景,傅纪舒再次抽出一朵白色花朵,手指撩拨似的拂过那些重叠到几近闭合的花瓣,接着一把抓住,将花瓣扯开,与青色萼片分离,残破的花柱孤单单立着,颤栗摇晃
明明是一场摧毁,但在镜头和宋亚轩的瞳孔里,这才像是一场实实在在的盛放
急促的快门声像是呼吸的隐喻。洁白花瓣被揉出半透明的折痕,像淤青一样。光不会说谎,从这些细小伤口中透出来。里面的纤维被照得发亮,那是花的毛细血管
柏闻“撒下来。”
遵从摄影师的指示,手指毫无留恋地松散开。花瓣如同断裂的蝴蝶翅膀似的,从指缝和掌缘边飞落,完成使命
工作人员拿来一小碗鲜红的樱桃。原本在拍摄计划里也是一个道具,拿过去的时候傅纪舒看见那个小碗很精致,是半透明的冰裂纹白瓷
傅纪舒走来,从工作人员手中拿过那只碗——沾着花汁的食指伸进去,在小小的樱桃池子里缓缓搅动
本来在检查片子的柏闻忽然瞥见这一幕
柏闻“等等!傅老师继续。”
镜头再一次对准——
指尖深入那片柔软的红色,搅动,傅纪舒从中择选出一颗饱满多汁的樱桃,拿到唇边,牙齿咬住玛瑙般的浑圆,齿尖刺破充满植物张力的表面。鲜红甜美的汁沿着齿缝,顺着嘴角淌出
柏闻“非常好!”
柏闻拔高的语调毫不吝啬地显示着他对作品的惊喜程度
监视器里,他抬起手背,擦掉嘴角鲜红的汁液,笑得很邪
不自觉地,宋亚轩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最后一张定格在这个画面,傅纪舒满足的眼神几乎像是穿透屏幕
*
把所有的单人片子大致上确认了一遍,来不及休息,所有人在车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立刻赶赴双人拍摄场地
两人都换了造型,是同款的衬衫,只不过宋亚轩穿的是白色,傅纪舒则是黑色,但她的尺码略大,以至于穿上有些宽松
这一次拍摄的场地很简单,棚内的地面只有一张铺了白色天鹅绒的床,看起来很柔软
柏闻“侧卧,面向这边,对。”
确定好傅纪舒的位置,柏闻又对宋亚轩说
柏闻“宋老师,调转方向躺下去。”
说着他还做了个调头的手势
柏闻“下去,再下去,靠近傅老师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