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手机掉了,傅纪舒喝完水便把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刚手机没拿稳。”
那边没声音,只发现宋亚轩表情变了
下一秒,傅纪舒收到了条微信消息
【宋亚轩】:在床上别动,等我过来
【傅纪舒】:?怎么了
那边的宋亚轩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傅纪舒
【宋亚轩】:床底下有人
傅纪舒“……”
尼玛,大半夜的,有病吧……
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床底下的是私生
试想一下,傍晚,一个女人独自在酒店里,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结果有人告诉你:你床底下有人。你是什么感觉?就算这个女人再冷静,再成熟也会被吓到吧
*
YK公司车库里有一辆保养很好但几乎从未面世过的深蓝色超跑,价格上是数零都要好几秒的昂贵
张泽禹以前的最大向往之一就是能摸一摸它的内部构造
今晚他得偿所愿——
夜的高速公路、深蓝色超跑、副驾驶座
张泽禹死死地攥着身前的安全带,脸色惨白地看着车前表盘里的指针一路飙向“120km/h”的最高限速
而他自己被那种短时间内高速加速的推背力死死糊在副驾驶座上,和他最向往的跑车真皮座椅做零距离亲|密接触
张泽禹感觉自己要“起飞”了
真实的,身体和灵魂总会有一个先“上路”,但偏偏他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死死抱着安全带的时候,张泽禹就想起S神小队酒后笑谈里的最后一个“未解之谜”:在宋亚轩身上,无论喜怒哀乐,真的有哪种情绪能像正常人一样可以展露到极致吗?
今晚张泽禹知道答案了——不是能,是非常能
原来越是看起来好像一辈子都不会为什么人或事生气动怒的人,一旦发了火,越是恐怖骇人到鬼神辟易的地步
——他现在只担心自己不能活着把这个答案分享给他的小伙伴们了
三个小时后
在夜里也十分瞩目的深蓝色超跑终于下了高速
车里,张泽禹面色煞白。出了高速收费站,驾驶座上男人单手摘掉黑色口罩:
宋亚轩“确认一下,她现在在哪。”
张泽禹“……啊,好,好。”
感觉自己死里逃生的张泽禹慢半拍地回过神,拿出手机联系人
等电话接通的几秒里,张泽禹心情复杂地看向驾驶座
明明车窗紧闭,那人方才的嗓音却犹如燎过一夜凉风似的沙哑低沉
卷起袖子的手臂白皙修长,肌肉线条紧绷,那人单手扶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张泽禹未见过的凌厉弧度
还有那双眼眸
张泽禹心里一抖,下意识挪开了目光。他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原来有人一生都能活得像幅天工惊艳的山水画
墨色清隽,山水冷淡
但等一朝动了怒,画里一分一寸都仿佛成了要命的刀锋
此时,傅纪舒酒店房间有私生这个事情已经在热搜上满天飞了
因为在听见两人没有声音之后,床底下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出来了。当然,傅纪舒在知道自己床底下有人之后怕宋亚轩赶不过来,便给丁程鑫发了消息
——毕竟SL基地距离这里不算太远,至少和宋亚轩比起来的话是这样
*
而那辆在夜色里也无比扎眼的深蓝超跑,此时停在酒店下面
宋亚轩准备推门而入时,里面声音一停
桌前桌后,那些人的目光一起齐刷刷地落了过来
随便“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
一边说着,民警一边伸手往腰上的传呼机摸
随便“门口的人怎么看的,怎么就把人放进来了。”
倒也不怪他,实在是此时进门两人里为首那位的装扮有些“诡异”
一身黑便也算了。这大半夜的,严严实实戴着黑色口罩、黑色棒球帽,还要扣上黑色外套的兜帽,连眼睛都藏在帽下
——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别说是这民警,连原本坐在桌前的一拨人里,认识宋亚轩的傅纪舒和骆颜宁都差点没看出来
傅纪舒“宋亚轩……?”
傅纪舒“这么快?”
傅纪舒看着眼前一身黑的宋亚轩道
张泽禹“傅小姐,你酒店房间被私生夜闯的消息已经上热搜了,估计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泄露的,还说闯入的人已经被警车带走了。”
张泽禹“我们以为是你出了意外,飞机高铁等不及,轩哥连夜开车赶过来的。”
一想到今晚的高速惊魂,身在房间里的张泽禹都忍不住又哆嗦了下
宋亚轩“那个私生在哪。”
随便“在局里。”
随便“医务室。被带走的时候还躺那儿嚎呢。”
旁边冷不丁地插了个声音进来
张泽禹“???”
啊这,正当防卫好暴力啊……
宋亚轩则垂眼,看向民警:
宋亚轩“那个人伤情如何?”
随便“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脱臼,一点挫伤……”
随便“比起夜闯房间,不是大问题。”
民警一顿,然后他更狐疑地看向男人——
除了看不见脸,来人气质上实在是非常冷淡,冷淡到方才那话说出来,甚至有一种“伤情不重的话我再去补一刀”一样的感觉
在这个安静的时间里,有人走进来,打破了这片寂静:“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来找个人。”
张泽禹最先认出来人
张泽禹“……丁总?”
进门的丁程鑫说完才抬头的,听见声音看过去,跟着也一愣:
丁程鑫“张总?你怎么在……”
他若有所感地停了话,目光一转,便望见了站在自家妹妹身前的男人
和那双漆黑平静的眸子对视两秒,丁程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