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用额头贴了贴陆染的额头。
嗯，已经不是滚烫的了。
他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已经中午了，陆染也该饿了。
冰箱里有前几天买的菜，正齐全， 便系上围裙进厨房忙活着。
好香，陆染吸了吸鼻子。她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香味吸引，不由得醒了过来。
她强撑着病弱的身体走了出来，倚着门框歪头看着王一博。
家居围裙系在劲瘦的腰上，因为忙碌，额头上沁出点点汗珠，神情专注而虔诚。
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
见陆染起来了，王一博连忙去扶她，说道:“起来了，怎么不叫我。先坐下 ，小心头晕。”
“你怎么还在这儿。”陆染皱了皱眉，琢磨不出来他到底是何居心。
桌子上是一份清汤面，金黄的煎蛋和翠绿的青菜浮在上面，清淡又不失胃口。
王一博没有应答，而是俯下身去，用手去摸陆染的额头。
然而还没有碰到，陆染就躲开了，眼神里满是警惕，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睛也红红的。
“你这是干什么？”
“想试试你还发不发烧？”
王一博的手停在空中半晌，又尴尬地放下了。“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陆染拿起筷子勉强扒了一口，“很难吃，你不适合做饭。”
他怔了怔，想起之前她明明夸他做饭很好吃的。
“我可以学，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陆染讥笑了一声，讽刺地看着他。“结婚这么久，你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也对，你又不喜欢我。”
“我……”王一博低下头，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确实不知道陆染喜欢吃什么，至于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衣服，喜欢去哪玩，这些情侣之间最基本的东西，他通通不知道。
或者说他先前根本没有在意过，陆染一直都迁就他，他喜欢什么，陆染就喜欢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会学着好好了解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王一博掀起眼眸，恳求地看着陆染。
“凭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王一博，你到底拿我当什么？我不是你的宠物猫，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也会痛，也会累。”
“这几天，你未经同意就闯入我家，甚至摸我、抱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半分尊重？假如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那我承受不起。”
陆染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已经哽咽起来，眼睛早已濡湿，卷翘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
她像是置身断壁残垣之中，举目眺望，四下无人。现实像是一场烈火，朝她卷袭扑过来，而她早已经满目疮痍，无力躲避。
无数神色在他眼眸间涌动变化着，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插入王一博的心脏，悲痛从伤口流出，洒落一地。
他无力辩驳，也没有资格辩驳。
他是这么的糟糕，确实没有办法叫人家原谅他。
可是他还想试一次，只要不是死罪，犯人都有被释放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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