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染发烧了,躺在床上吸着鼻涕,脑门上贴了个硕大的退烧贴。
尽管她已经很小心了,回家后马上喝感冒药,还是感染风寒了。
她把这一切都归罪于王一博,真是晦气,若不是他墨迹这么久,自己没有好好休息,也不至于生病。
“喂,佳佳,我感冒了,不能去上班了,你帮我跟主管说一声。”陆染有气无力地打着电话。
“好,那你注意身体,我下班过来看你。”听到陆染生病了,王佳佳虽然很着急,也只能先这样了。
“我叫了个闪送,给你送点药。记得拿。”
挂了电话,陆染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这期间来了几个电话,她头痛得厉害,像要裂开一样,只当是工作电话,也不去接。
最后,陆染是被渴醒的。由于干燥,舌头像个软木塞子,吸收着余下的一点点水分。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开裂了,泛着惨白。
倏然间,她想起王佳佳给她叫的闪送,急忙开门去拿。
却不承想,门口蹲了个人。
男人带了个黑色棒球帽,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正焦急的看着手机,像只被人抛弃的大狗狗。
见陆染开门,他又惊又喜。
“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我担心你,就想着来看看你。”怕陆染认不出来,王一博拿下帽子,抬头望着她。
“看到门口的药,担心你生病了,我……”
亚麻色的刘海被帽子压得低低的,像被顺毛了一般。
“我没事,你走吧。”见又是王一博,陆染有些无力。
他是听不懂人话吗?明明已经三番五次地告诫他,不要来招惹她了。
为什么一定要来扰乱她平静的生活?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想要简简单单地活着。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她不是富贵公子哥的玩物。
陆染也不顾王佳佳的药了,抽身要把王一博关在门外,却被他一把抓住门框。
他趁机跻身进来,定是要赖在这儿不走。
本就是生病,陆染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得任由他胡来,啐一声:“小赖皮。”
见陆染一脸病容,唇色发白,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王一博满是心疼。
他扶陆染回床上躺着,给她掖好被子。又拿退烧药给陆染服下。
他不曾照顾过病人,第一次难免手忙脚乱。
见陆染睡下后,仍眉头紧蹙,小巧的鼻尖也冒着汗。大概是鼻子不通气,嘴唇微微张着,舌尖粉嫩。
他喉结动了动,吞咽口水,秀色可餐,不错的。
想到这儿,他又马上摇摇头,竭力把这些龌龊的想法从脑袋里去除。
百度了一下,说是用温水擦拭身体有助于降温。
王一博打了盆温水,坐在陆染床前。他试试水温,拧了拧毛巾,擦拭着。
先是额头,温热的毛巾触及肌肤的那一刻,陆染打了个激灵。
因为生病,身上的感官也被无限放大,再放大。
迷糊间,仿佛有只温热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
身上黏腻的汗珠被擦掉后 ,整个人也清爽了不少。